他白高兴一场不要紧，但是张乖万一以为他很在意信息素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万幸张乖说：“青草味，我闻见了。”

沈江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像是被床垫子烫了似的，后颈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你闻见了，那是我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的味道就是青草味。”

张乖说：“哦，原来不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沈江越又开始哭了，抱着张乖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待到第二天早上，沈江越才从高兴中恍惚地脱离出来，准备带着张乖去医院做检查。

如果这个变化对张乖有害，那沈江越也无法原谅自己。

下楼的时候，张乖的脚总算是着地了，半个月过去，他自己直立行走，都觉得有些腿脚酸软。

他这些天明明筋疲力竭，但面色竟然惊奇地红润，连小腹和臀部都多了一丝莫名的弧度，看上去像是丰腴的妇人。

相比之下，沈江越腺体受伤，看上去比他还要像个病人。

沈江越的嘴唇发白，神情对着旁人的时候还好，对着张乖就始终是一片恍恍惚惚。

好像小孩跟着自己喜怒无常，还会把他吊在房梁上打的易怒家长一样。

张乖沉默了一路，在看见熟悉的医院大门的时候，总算是憋不住了。

“就不能换个医院吗？”

他已经深刻地理解这里为什么叫皇家医院了，张乖看看沈江越的样子，不敢想进去了自己会身败名裂到什么地步。

第164章 谁是替身二十四

沈江越不安地摇了摇头，示意张乖下车：“这里安全。”

似乎想起张乖从这里逃走，还差点在这里被解钧害死的事情，沈江越的心脏微微一紧，低声道：“我已经查清楚了之前的事情了，你是害怕解钧才逃走的，都怪我识人不善。”

张乖诧异的看了沈江越一眼，没想到这世界还能自动修复漏洞，竟然从逻辑链上都找不着阿故的一点痕迹了。

“我前一段时间已经责令整改了，这里的医生都只忠于皇室，而且医术最好。”

那还能说什么呢，张乖咧嘴笑了一下，跟着沈江越进去了。

beta能闻见信息素的情况史无前例，医生为了排除张乖三次分化成Omega的可能性，给张乖找了好几个其他alpha的信息素气味测试。

信息素装在一个密封的长条嗅闻瓶里。

沈江越在它们刚刚被端进屋子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忍不住散发出信息素抵抗，防止张乖的身上沾染到其他人的气味。

张乖闻了好几遍也没闻见气味，反倒是青草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

“您能闻见alpha信息素的契机是什么呢？”

张乖说：“我咬了一口他的腺体。”

医生本来是准备给张乖抽血做检测，闻言手一抖，忍不住看了站在张乖身后的沈江越一眼。

那是人能接受的剧痛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询问道：

“陛下，您的alpha是自愿和您在一起的吗？”

院里大换血，他也是才刚刚考上来当看诊医生，从严格意义上说，这里说是皇室的私家部门也不为过。

整个星系的前沿科研人员，都聚集在这家医院中，他这个年纪还算是年轻人，多少有些书生气的莽撞遗留。

他实在是没认出眼前这个面容憔悴，脸色难看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沈议长。

按照对于皇帝理解的惯性，他有些怀疑这位新帝，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他动了恻隐之心，怕这位alpha是不堪皇室的淫威，才不得已牺牲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说完，他的心也重重地蜷缩了起来，等着新帝暴怒，或者是冰冷的对他降下惩罚。

“你问这个干什么？”

新帝没说话，反倒是alpha说话了，医生抬起头，发现他怀疑受虐待的alpha，正在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别做多余的事，别以为自己是个beta就能靠近不该靠近的人。”

张乖觉得面子已经丢干净了，压低了声音怒斥：“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沈江越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快要溢出来了，愤怒地看了医生一眼，生怕张乖还要和他说话：“你出去！换个哑巴来！”

张乖干笑，看见医生拔腿出去，他才瞪了沈江越一眼：“你干嘛！”

沈江越也很委屈，眼睛里的水光都雾蒙蒙的了。

张乖也害怕了：“别哭，咱很快就回去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熟人，老院长鼻梁上夹着老花镜，拿着简单的面诊病历就进来了。

他短短二百多年的人生，从没想过自己的普通下属，有朝一日可以成为皇帝。

本该成为皇帝的，却去做了又苦又累的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