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乖没有贸然说话，他意识到刚刚那个机器好像不太对劲。

代尔.德里克的复眼靠近了张乖，声音清晰到张乖想要解释为另一种语言都不可能。

“快穿者？囚犯？张乖，你真是一只多变的小老鼠。”

第173章 幽灵船二

张乖僵硬着没敢动弹，金属眼就这样盯着他。

系统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声音忽高忽低，似乎是接触不良：“张乖，不好了，这个男主会搜寻人的记忆……”

随着嘶的一声响，张乖的脑内一片寂静，代尔·德里克的金属眼只是动了动，说：“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说话，你的小伙伴要暂时离开这个世界了。”

张乖张大了嘴巴，看上去整个海鲜都不再新鲜了。

代尔·德里克的金属眼互相交错了一下位置，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西方男人的五官，原先的复眼变成了整个上半张脸。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对着张乖伸出金属指尖，指了指墙上的海妖尸体：“跟你的同族学的，十分精妙的生物技术。”

代尔自顾自说完，低头看向张乖的时候，张乖的神经都像是突然被电打了一下。

“说句话来听听，奇妙的旅客先生。”

这只海妖现在是整个船上十分重要，不对，是最重要、最重要的实验体。

他愿意给予对方基础的尊重，包括人类的礼节，用以满足他的精神需求，延长他的寿命。

这是顶级实验品应有的待遇。

张乖干巴巴的张嘴吐出几个音节，代尔仔细识别了一下，忽然伸手进了张乖的嘴里。

张乖：“唔？”

代尔左右搅了搅，恍然道：“你现在的口腔不利于发音，尽快学会拟态吧，变回你穿越之前的样子给我看看。”

张乖吐出代尔的手指，代尔捏住了他软弹光滑的脑袋，把缠绕的银线取下来，重新把张乖放归了水箱里。

代尔歪了歪自己的金属脑袋，顶着人的头颅，下半身依旧是蜘蛛的样子，别提多惊悚了。

“你的记忆很有意思，作为交换，我给你抓一只健康的海妖来，让他专程教你。”

说着代尔就哒哒哒地踩着地板出去了，张乖挂在缸壁上，像是迟迟不肯离去的厨余垃圾。

“天杀的……”

张乖吐出一嘴泡泡，躺在池底怀疑人生。

没一会哒哒哒的声音就回来了。

张乖看见代尔拖着一只比他大上十倍不止的海妖，叽里咕噜的朝着他说了什么，海妖的触手收敛，渐渐变成了一个老年的男人。

老人站在代尔的身边，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破绽，除了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代尔也意识到了什么，和张乖说：“海妖需要到岸边欺骗无知的人类，所以拟态通常是老人和小孩。”

他说：“你不用考虑这些，就变成你原本的样子。”

老人一副茫然的表情，显然是听不懂张乖和代尔在说什么。

代尔思考了几秒，忽然失去了耐心。

他已经独自一个人太久了，耐心这种东西早就不复存在，更遑论和人交际。

代尔在意识到张乖和海妖还有语言障碍的那一刻，当即就放弃了让张乖学习的计划。

“从你的记忆来看，以你的智力水平在这种环境下学习拟态，只会浪费时间。”

说完代尔又如法炮制地拖着老人海妖上了操作台。

那场面严重涉嫌虐待老人，张乖看见代尔操作了几下，又把老人海妖从窗口扔进了海里。

转身把他重新提到了操作台，代尔说：“我直接把他关于拟态的能力传输给你，如果你变不好，我就切掉你一条胳膊。”

代尔最后抚摸了一下张乖的章鱼脑袋，张乖就像是被麻翻了，瞬间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张乖正赤身裸体躺在甲板上，代尔站在他的侧上方，金属手指已经变形成了手术刀的模样。

张乖一骨碌爬了起来，大声道：“等等等等等一下！代尔！”

代尔金属眼倾斜的角度飞快地停顿了一刹那：“是了，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了。”

那些文字，像是传记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关于他的消息。

除去无用的情感信息，他很快筛选出里边的几件大事。

比如要警惕四个月以后的一支人类队伍，还有他能源石即将消耗完的事情。

张乖脑海中无用的记忆太多了，似乎是本身智力水平不高的原因，记忆中竟然没有任何其他新奇的发明的细节展示。

除了几台游戏机。

张乖吸吸鼻子，在地上捡了一片晒干了的海带顶在脑袋上，遮住毒辣的太阳。

“你要晒鱼干吗？我这不是变得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