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237)
张乖舔了舔嘴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裴瑾锐牵住了张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张乖感觉他的手冰凉,像是冻得刚刚好的冰沙。
“你要因为我,移情去爱他吗?”
裴瑾锐的声音很是悲伤,他低声轻哄张乖:“不用在意,能不能被你爱上,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是他应该争取的事情。
裴瑾锐微微用力,张乖的指尖在他的胸口撕开一个口子。
“我得走了。”
裴瑾锐拉着张乖的手,把自己像是单薄的棉絮一样,从中间撕开,又飘散成为迷雾。
张乖愣了一会儿,看见自己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有一个长条的棺椁。
但棺椁的盖板不是应该封好的吗,张乖看见上边全是长条状的透气孔。
仿佛里边的人依然需要视物,依然需要交流呼吸一样。
像是牢笼。
张乖往前靠近了两步,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刺耳爆鸣。
面前的黑色划开一道口子,张乖看见了三个金属球,分别托住了他的胳膊和躯干,飞快的往上升。
一直到脱离那些黑色,张乖脚下踩到了熟悉的地板,他回到了船上。
天空中有巨大的月亮,甲板上干涸的盐粒都像是星星一样反射光线。
代尔很快也醒了过来,问张乖:“你要离开吗?”
张乖找不到离开的理由,就像以往一样,他离开任何人,都只有他想离开这一个原因。
但是离开这艘船的时候,他心里在暗暗赌气,因为代尔不爱他而想要离开。
什么时候爱变成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变量了呢。
张乖不再考虑离开了,只是说:“我是自由的。”
代尔向前走了两步,把育儿袋移到张乖面前,轻声道:“你当然是自由的,但岸上是死灵的地盘。”
张乖顿了顿,想起来原著里边说的,死灵善于变化成人类的家人朋友,诱导人类成为死灵的一员。
“这是你的繁殖体?”
张乖一爬上育儿袋,便看见金属球变化了形态,软软地搭在了他身上。
代尔应了一声“是”,想说自己最近能量枯竭,可能会对张乖失于看护。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计算,代尔没有说话,只是道:“再坚持两个月,离开这片海域就好了。”
张乖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代尔检查了他的胃部,张乖没有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食用有毒的动物。
他慢慢降下身体,蜷缩起来,随着张乖睡觉,他也进入节能模式。
张乖醒来的时候,代尔正在整理实验仪器,永远亮着的数据屏幕熄灭了。
“实验不做了吗?”张乖睡饱了,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代尔很快意识到张乖愿意和他多说两句话了,解释道:“暂停一段时间不要紧,等以后可以重启。”
张乖点点头,破天荒地对代尔笑了笑,说:“我好像没有几个朋友。”
代尔依旧没有听见张乖的任何心声,他明明在感知张乖身上的生物电。
除了血液照旧流动,心脏平稳地跳动着,读取心声这个能力,仿佛已经被上天收走了。
这样代表着张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正的心里话,不存在谎言,也没有任何纠结。
张乖确实坦然,他说:“我们就当朋友吧,就算是你和他们是一个人,我也接受。”
代尔沉默了许久,算力一直卡顿,毕竟能量枯竭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他在万千种解读中选择了一个——爱会令人选择包容。
他开口问:“是因为你爱我吗?所以选择委屈自己?”
代尔对人性冷眼旁观,仿佛任何负面的情绪,代尔都能评价出一句“正常,人类就是如此。”
但张乖这次回复得很快,“不是,不爱,没有委屈。”
代尔竟然在张乖的身上,听见了和自己相仿的,底线意味的话语。
张乖也对他竖起了高高的篱笆,对他疏离地表示欢迎,说:我接受我们之间的相处准则,那很好。
代尔的声音有了一丝电流的杂音,现在一切都开阔了,但他在寻找坦途上的障碍。
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半晌才道:“可是你不是喜欢HE吗?美好的结局。”
张乖愣了一下,忽然看见代尔的脸贴了过来,像是要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
“可是,和你在一起真的是美好的结局吗?”
张乖不想过早地剖析这个结论,他扪心自问,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概念了。
张乖说:“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才算是所谓的美好结局吗?”
代尔的金属眼被张乖伸手摸了摸,他没有感知系统,只觉得视线一片一片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