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27)
声音在裴瑾锐面前的听筒传出,消散在空气中。
车上的其他人目不斜视,噤若寒蝉,生怕裴总气炸了波及到他们。
裴瑾锐闭了闭眼睛,张乖无所谓的样子,堪比烧红了的铁钉扎进他的心脏里。
抬起头的那一刻裴瑾锐猛地把桌子上的收音器摔到了一边。
车内顿时稀里哗啦一阵响,裴瑾锐厉声道:“把他给我扔下去摔死!”
周助理一僵,保镖脸色也很难看,张乖歪了歪脑袋,问:“他答应了没有?”
保镖不知道该怎么说,周助理在极快的时间内反应了过来,对张乖说:“答应了,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在后边睡一会。”
张乖点点头,缩回车后座不说话了。
一直到车进了青山庄园,管家走过来迎接,张乖一下车就被黑豹扑倒了,张乖懒得挣扎被黑豹拱了好几下。
周助理趁着张乖没注意,把裴瑾锐的指令传达给了管家。
管家脸色凝重地点点头,今天的事情他也清楚,垂眼看着张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张乖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被管家一路带到了卧室,门关闭,锁芯轻轻转动了两下。
很快裴瑾锐也回到青山庄园,脱掉外套,露出手臂一侧已经往外渗血的纱布。
等候在旁边的家庭医生立马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生理盐水冲洗了四五次,缝针,再重新包裹起来。
医生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裴瑾锐一声不吭,等医生收回手才道:“张乖呢?”
管家立即道:“在楼上睡觉了。”
裴瑾锐站起来,在原地踱步了一会,突然一脚踹翻了桌子。
桌上薄薄的骨瓷餐具铛啷啷碎了一地,管家适时地带着佣人离开了这里。
因为泡水毁坏的卧室刚刚装修完,又被裴瑾锐砸了一个干净。
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又有了崩裂的痕迹,裴瑾锐无知无觉,站在一地废墟当中,像是城池尽毁的帝王。
倾塌。
一觉睡到了九点多,张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本打算摸摸自己的手机放在哪,却一下摸到了枕侧的另一具身体。
张乖翻了个身,正对着裴瑾锐,看他睁开了眼睛,里边全是红血丝。
“我的手机呢?”
张乖纳闷道。
裴瑾锐看了他几秒钟,问:“你找手机干什么?要联系谁?”
张乖虽然情商不高,但知道人准备吵架的时候什么样。
他默了默,悻悻道:“不找手机也行,我的月饼你买了没有?”
裴瑾锐很果断:“没有。”
张乖张了张嘴巴,真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买?”
裴瑾锐坐起身,说:“因为你不配。”
张乖:“?”
“你干嘛这样说我?!”张乖帮忙救出了秦简,得不到感谢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被挤兑呢!
裴瑾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发现张乖确确实实,真的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生气。
他轻笑了一声,又道:“你是一贯这么蠢吗?”
他对一个这么蠢的人……
张乖眯了眯眼睛,怀疑道:“你是不是和秦简打架打的,有气没地方撒?”
裴瑾锐不想听见张乖的嘴里提起任何其他人,一脸愠色道:“他做的事哪一件不能打?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吗?”
张乖从来没有觉得秦简是个好人,他也坐了起来,睡得热乎乎暖洋洋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逼近裴瑾锐。
张乖的睡衣领口大,露出锁骨,显得人很单薄。
“他做什么坏事了?他做什么不也是你允许,你撑腰的吗?”
裴瑾锐僵在了原地。
张乖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抱怨他闹脾气。
“抱抱吗?”
裴瑾锐:“你刚刚在说什……”
张乖才不管这个那个,树懒一样靠了上去,手接触到的地方,都是紧绷的肌肉。
裴瑾锐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咬牙道:“你现在又装这个样子干什么?”
好像很重视他一样。
张乖感觉自己的腰上圈过来两条胳膊,推了自己两下,又使劲按住了自己。
裴瑾锐低下头,质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昨天死了……”
声音戛然而止,裴瑾锐怨恨自己这个仿佛在祈求什么的样子。
只有手里没有任何筹码的失败者,才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秤盘上,换取所谓的重视。
这句话像是在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失去我了,或者是,失去我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张乖摸了摸裴瑾锐下巴上的胡茬,大方地安慰道:“怎么会,我相信你一定没事的呀。”
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前,裴瑾锐还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更加生气的时候了。
这就好比一个孩子,举着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父母给自己买指定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