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呵呵……你说话真的很刻意……你这好害怕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可怜你的。我今天也是不白活了。”

秦简无视裴瑾锐铁青下来的脸，自顾自道：“装的好辛苦啊，裴瑾锐，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嫉妒又防备呢。”

“我有什么可嫉妒你？”裴瑾锐的声音像是在嗓子里挤出来，“我想要的，全都能得到。张乖也不会例外。”

视线像是羽毛一样扫过裴瑾锐的脸，秦简拆穿道：“你原来那么在意我说的话？我说张乖根本不爱你，你就像被扔了的小狗似的……”

“你想死？”裴瑾锐一脸森寒，“我不介意送你去死。”

躺在这里之前，秦简从不敢想象，自己畏畏缩缩了二十几年，还有这么刚硬的时候。

似乎以前的软弱，都是为了积攒此刻的爆发。

“我早就看不惯你的这副瞧不上任何人的嘴脸了，我和张乖有什么错？就算是坐上飞机，离开你又怎么样呢？凭什么天底下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裴瑾锐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以为你救过我一次，我就能一直忍你。”

秦简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切切实实的笑了好几声，轻声道：“我没有救过你。”

裴瑾锐一顿，眉头皱了皱道：“什么？”

“我根本就没有救过你，裴瑾锐，你好蠢啊，你就没有注意过，张乖把你关起来的那套房子，离你出事的地方很近吗？”

裴瑾锐被他话里话外的暗示，说得浑身僵硬，秦简看他迟疑了，于是原原本本把他抢了张乖功劳的事情说了一个遍。

“……他竟然没有和你说过吗？”

秦简真的不知道该说张乖聪明好，还是天真好。

裴瑾锐上前两步，拖住秦简的衣领，语气变了几变：“你敢骗我？”

秦简疼得五官微微扭曲，却还是挑衅道：“你不信？那我们的裴总，不会自己去查吗？”

裴瑾锐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塌陷了一块，把秦简扔回病床，秦简痛呼一声，却痛快地想放声大笑。

就算是天之骄子，还不是被求之不得而折磨。

秦简道：“要是救你这点事，你真放在心上，那就别为前天那点事为难张乖了，他只是一次没有选你而已。”

折断的骨头似乎已经把他的内脏搅合成了烂肉，秦简想要张乖好过一点，到嘴边说出来的话，竟然有浓酸般的不甘。

为什么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要让裴瑾锐拥有呢？

秦简看着裴瑾锐的脸色猛然变得难看，离开病房时，门上的玻璃都险些摔出来。

裴瑾锐对等在走廊的助理说：“把他给我扔回秦家。”

“是。”

……

张乖和系统商量：“你不是说可以开游戏挂吗？”

系统：“说要求我听听。”

张乖指着游戏框里边的结婚功能，信息栏里有一个补充条件：“一次只能与一位小镇居民结婚。”

“你给我改改。”

反正主神也不管这里了，系统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改？”

张乖说：“这十二个，我都要结婚。”

系统：“……行。”

很快，张乖挨个向满格好感度的角色求婚，一切都很顺利。

游戏里，他小木屋里边的床大得一个屏幕都装不下，男男女女并排躺在一起。

张乖十分满意，现在整个小镇里，连条单身的狗都找不到了。

楼下传来发动机车响，张乖依依不舍地放下游戏机，看见裴瑾锐回来了。

还没等他下楼，裴瑾锐就已经西装革履地走了上来。

张乖看见他额头上全是汗，他举起真丝睡衣的袖子，仰着脸问：“擦擦汗吗？”

裴瑾锐盯着张乖，好像从没认识过他一样，肩膀紧绷着，随着张乖凑上来给他擦汗，渐渐松了下去。

他和秦简一样想不通，张乖为什么不说是他救了自己。

裴瑾锐低头，张乖的眼睛和浅色的玻璃珠一样，清澈，藏不住任何秘密。

好比张乖一直在装作喜欢他。

裴瑾锐在见到张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在装。

如果张乖凭借自己的演技去拍戏，一定会被导演呵斥他的演技拙劣。

就像是在地下室的时候，裴瑾锐刚看完张乖摆在床头的爱情小说不久，张乖就会在他面前，活灵活现地重演刚刚看过的台词。

裴瑾锐的心脏被重重地攥紧了一下，当所有的伪装都被撕裂开来。

他所看见的，就只剩下了飞蛾扑火，甘心沉沦的自己。

原来张乖从一开始就救过自己，裴瑾锐的心脏酸软。

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

质问张乖为什么把救命之恩让给秦简，质问他为什么在危险之际救秦简，而不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