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系统喊出来爸的那一刻，张乖的鸡皮疙瘩从尾巴根顺着皮蹿到了后脑勺。

系统一拍桌子，捂着脸就跑了。

张乖怀疑他是害怕自己的笑容被沈江越看见。

沈江越也僵住了，张乖看他久久没有动弹，只好先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视线顺着沈江越拿着的锅勺往上看。

沈江越红着眼眶，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张乖看见他袖子上瞬间就多了一道湿痕。

“不，不是……”张乖没法坐着等吃了，两条腿一条硬一条软的站了起来，“他就是系统啊，辅助穿越的工具罢了，你别生气。”

系统还没走远，听力极好的转过头，白了张乖一眼。

真是嘴毒，竟然管他叫工具。

沈江越刚刚只觉得一脚踩空，脑子嗡的一声。

张乖的声音总算是把他唤了回来，他看着张乖又擦了一下眼泪。

“他一直陪你？”沈江越总能找到新的嫉妒点，“他和你相处的时间最长吗？”

张乖怕他一会儿去找系统单挑，以沈江越的战斗本能，杀系统比杀条狗还简单。

“长有什么用啊，他又和我相处不好。”

张乖感觉自己像是洪世贤，但好在沈艾莉在他的安慰下，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

沈江越放下锅铲，问张乖：“你最爱的是我吗？”

张乖只求他别再哭了：“最爱你，我刚刚不就是一眼认出你了？”

沈江越这才勉强接受，又问：“当时我死了以后，你还有没有找其他的男宠？”

张乖摆摆手：“你死了，世界就消散了呀。”

听见这个，沈江越有些惊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也过于吝啬了，死了就不再维系世界运转？

他问张乖：“那你会不会痛？”

张乖摇摇头：“不会。”

沈江越这才高兴，看见张乖的身后走近一个女人。

张乖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笑了笑说：“这是我妈。”

为了显得严谨，张乖还强调：“表的。”

一号只是静静地看了沈江越一会儿，直到认为沈江越的身体已经完全达到了及格线以上，这才对张乖微微示意，转身又离开了。

当天张乖走到那，沈江越就跟在那，到了睡觉的时候，张乖有些犯难。

沈江越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同床共枕。

张乖说：“我和你在目前这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

沈江越说：“谁都不会是我，我就只是我自己。”

张乖顿了顿，问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

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真相就是他们都是一个人。

沈江越盯着张乖，问他：“所以你是爱屋及乌吗？”

张乖摇了摇头，解释道：“就算按照你说的，我也认识你更早，要爱屋及乌也应该是他沾了你的光。”

沈江越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但不说又不甘心：“林韶柏不比我更前吗？”

张乖的心脏又被那种酸胀感给充斥住了。

他和沈江越的终身标记，已经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刻在了张乖的灵魂中。

沈江越说：“如果我和林韶柏不是一个人，你还爱不爱我？”

张乖说：“爱的。”

沈江越：“如果我们长得不一样呢？”

张乖说：“也爱。”

沈江越顿了顿，突然别过了脸去，嫉妒依然像是毒水一样在他的心里流淌。

他道：“我恨你。”

张乖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舔了舔嘴唇便不说话了。

沈江越坐在床沿上，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乖只好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置，让沈江越躺上来。

沈江越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扑上去拥住张乖，把自己的脸藏在张乖的颈窝，声音破碎得不像样子。

“张乖，我恨你。”

张乖摸了摸他的脑袋，听见沈江越说：“你把我毁了。”

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张乖不讲道理的把他领养回家，把他驯服成了听话的狗。

以至于他睁开眼就要庆幸，张乖至少没有亲生的孩子，感恩戴德的接受张乖对他的所有好坏。

甚至到了现在，他都要用疾言厉色来掩饰自己软弱的心思。

他竟然在庆幸，庆幸和其他人是一体的，庆幸事到如今，他还能再见张乖一面。

张乖到底要把他毁坏成什么样子才甘心呢？

沈江越艰涩地说：“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独占这个身体？”

张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沈江越。

在这个时刻，不管说是或不是，都不合时宜。

沈江越却明白他的沉默，痛苦道：“你明知道我不敢……”

“你明知道我不敢……”

不敢说自己强于其他分裂体，不敢毁坏张乖心中最好的结局。

沈江越重复了好几遍，轻轻地亲了亲张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