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口气就不是为了让张乖受委屈的。

下午两人都没出门，张乖说了自己小时候发烧，系统用代理系统，也是因为要救他的命。

林韶柏心疼得无以复加，把张乖的头都快要盘得光亮不少。

连外边系统被从树上摘下来，他也没有阻止。

林韶柏身上的负面情绪更多，外放出来的时候，他很怕自己讨张乖的嫌。

但张乖什么都没说，一整晚都温情地像是梦一样，即使没有亲密的动作，林韶柏却实实在在地感知到了张乖软绵绵的心。

他总算是开始期待未来了，因为张乖的成长，已经不需要他的引导了。

第二天张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无名还在睡。

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张乖大概猜了猜，总觉得不准，于是准备翻身下床。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抓住了他的手。

张乖回过头，看见对方躺在床上微微闪烁的眸子，沉默了一瞬道：“亚当？”

亚当心里已经很虚了，后衣领都是汗，但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捧场似的道：“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张乖说：“就你昨天上午想抢先换人？”

亚当脸一白，知道终究是逃不过，破罐子破摔地坐了起来，“我看不惯他冲你发脾气，凭什么？”

张乖推了他脑袋一把：“你还看不惯，你不是黑豹吗，怎么还学人家护主。”

亚当眼眶一热，感动道：“你还记得你是我主人……”

张乖调笑：“你是个小猫吗？”

亚当顿时变了脸色，他还记得张乖更喜欢狗的，狗有什么好喜欢的？狗只是狼的一种职业！

“我……”

张乖看他已经快要开始哭了，连忙道：“小猫就小猫吧，我可没惹到你。”

亚当破涕而笑，看着张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吓死我了……你昨天一凶我，我今天都不敢睁眼了……”

张乖发现一个奇怪的点，疑惑道：“你能看见？”

他还以为是一个切换一个的，难不成这眼睛后边还有几个观赏者？

张乖凑近了亚当的眼睛，亚当笑了，甜蜜又酸涩地道：“只有我能看见……可能是因为我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威胁吧。”

他垂下眼皮，轻声说：“他们只是把我当个动物。”

张乖拍了拍他的脑袋：“瞎说，灰狼之前出来的时候，也看不见其他啊。”

听到这里，亚当笑了笑，虽然心酸，但依旧道：“我之前专门帮灰狼打架，赢了人就让他出去，我觉得你一定想见他。”

张乖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好半晌才弯下腰亲了亲亚当的额头。

“你呀……”

张乖意识到这几天他正在飞速地老去。

大概是一睁眼总能看见相伴过一生的爱人，他不自觉地稳重了不少。

所以看上去，听上去，相处起来，就像是老了一样。

连系统看见张乖都正经了不少。

亚当跟在张乖地身后，连眼睛都舍不得移开，知道自己就快要被融合了，他就问以后张乖还会不会养宠物。

猫也算，狗也算，就算是一只小蚂蚁也算。

如果养了，会不会在偶尔想起他呢？

张乖说大概不会养，他实在是照顾不了其他东西。

本以为亚当会失望，但张乖肉眼可见地发现亚当更加开心了，像是十分感激张乖这样做似的。

大概是动物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张乖知道亚当心眼少，按照自己理解的事情来，总容易犯错。

所以张乖从未被这样依赖过，亚当完全听从张乖的安排，就算是让他在融合的时候把其他灵魂碎片撕碎，他也毫不犹豫。

张乖让他好好融合，他也绝不反对。

他几乎没有什么个人意愿，张乖的一切总是置于他这个人之前的。

张乖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亚当来了，他就打算带着亚当出去打猎。

虽然见不到亚当变回黑豹的样子了，但林间矫健的身姿，还是让张乖怀念。

他对头三个世界出现的这几个灵魂碎片，总是有说不出的情感。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张乖太过迟钝。

情感反而是等他们死去，张乖脱离世界，从后面长久的思念中，后知后觉地生出来的。

只是那时他不知道之后还有弥补的机会。

虽然实际上他们也容不得张乖弥补。

张乖陪着亚当疯玩了一整天，身上的衣服都脏了。

回来的时候一号在缸里边放好了水，张乖把自己和亚当的脏衣服都丢进去泡着，亚当想要下手洗，被张乖拦住了。

他到时候施个清洁咒就好了。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情，张乖回过头，看见亚当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整个人都湿淋淋的，用一种惊讶到无以复加的眼神，看着张乖像是看着什么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