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乖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还是灰色的。

卧室里就他一个人，张乖准备下床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的脚被一条短短的银链拴在了床边。

最远的地方也不能离开床半米。

张乖沉思片刻，系统也纳了闷了。

“男主为啥还让你活着？”

张乖更惊讶了：“他凭啥不让我活着，不是，他凭啥拴着我啊？”

系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愣是没吱声。

张乖带着链子来回挣扎了一会，有点焦急地说：“我想去洗手间。”

系统蠢蠢欲动：“你要不就地解决呢？男主总该恶心你了吧？”

怂恿最终还是失败了。

裴瑾锐一进卧室就看见了张乖捂着肚子满脸不满。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伤还在疼，裴瑾锐也许会恍惚，昨天发生的是不是一场幻觉。

张乖总有一种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他的魔力。

裴瑾锐走到张乖面前，张乖连忙扯了扯他的裤脚，憋得连使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我去厕所……”

第31章 错位恩人三十一

裴瑾锐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干燥得起皮的嘴唇抿成了直线。

张乖用气声道：“放开我……”

屋里的灯都没打开，光线昏沉沉的，张乖咬了咬下唇，问：“现在几点了？”

张乖视线转移到床头的电子表上，显示现在是下午七点半。

他竟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怪不得他的肚子也很饿了。

裴瑾锐低头看坐在地毯上的张乖，看对方的眼睛里都急出了淡淡的水汽，才道：“秦简死了。”

张乖愣了愣，问系统：“真死了？”

系统好半晌才发出一个：“√”

裴瑾锐盯着张乖的脸，意识到他的表情渐渐凝固，他的心坠入了寒潭。

张乖看着裴瑾锐低下身，用一把精致的钥匙打开了拴在床边的锁扣。

链条依旧留在他的脚上，裴瑾锐捏着另一头，一只手伸到张乖的面前。

“不是说去洗手间？”

张乖推开裴瑾锐的手，大步流星地往洗手间走。

刚迈出第二步，脚上的银链就被死死地拽住了。

裴瑾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张乖心脏一跳，那只手又重新伸到了他面前。

“牵着我。”

张乖把自己的手塞进裴瑾锐的手里，到了洗手间才得以松开。

等他洗完手出来，裴瑾锐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等牵回到床边，银链又被不容置疑的锁了回去。

张乖从得知秦简的死讯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裴瑾锐把手心的钥匙都快捏得变形，声音喑哑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屋里的光线比刚刚更暗了，张乖翻过身去，背对着裴瑾锐缩成了一团，抗拒和裴瑾锐讲话。

裴瑾锐像是被兜头泼了一身滚烫的铁水，指尖颤了颤，咽下嘴里的血气道：“你就这么重视他？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对你有过一丝好心吗？”

张乖本来不想说话了，闻言坐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裴瑾锐：“我早就说过了，他对我不好，那不都是你允许，你默认的吗？！”

裴瑾锐大脑一片轰鸣，几分钟以后才听懂张乖在说什么，喘了几口气粗气道：“什么都成了我的错了？你知不知道你和我结婚了？！我的妻子，为了救另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命都不要了！”

他到现在闭上眼睛还是张乖跳崖的身影，那么高的悬崖，万一他在半空中撞到一个石头……

裴瑾锐的眼底赤红，“姓秦的一门心思想弄死你的时候，你不记仇，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恨我也得有个度吧？”

千言万语，裴瑾锐凝了凝神，轻声道：“凭什么呢？”

每说一句，裴瑾锐便往前走一步，说到最后的时候，这句诘问几乎是在张乖的耳边响起。

张乖不明白裴瑾锐的情绪因何而崩溃。

他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他救秦简，又没有把别人推下山崖去救人。

他自己的命，跟裴瑾锐有什么关系？

裴瑾锐跟着自己跳下来，也不是他逼着裴瑾锐跳的。

张乖想来想去，出口却是问：“你真的把他杀了吗？”

他倒也不是非要干涉裴瑾锐和秦简的恩怨，只是他好不容易救的人，扭头就被裴瑾锐杀了，实在是显得他很多余。

听清张乖的话，好比一把钢索打断了裴瑾锐的骨头，裴瑾锐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惨笑：“我不止杀了他，我还嫌杀的晚呢。”

张乖低低地“哦”了一声，缩在床边不说话了。

系统看了看这个架势，问张乖：“你是为什么救秦简啊？”

张乖莫名其妙：“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