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60)
反倒是吊死鬼把失去力量的独眼嬷嬷抱了起来,哭哭啼啼地说:“不行我就带你回树林里去住……”
张乖已经看见了内院泛起的红光,下一秒他的眼前便变化了。
他回到了中心院,衣服都在传送中割破了好几个口子,显然是施术人的能力动荡不轻。
张乖等了一会也没有看见家神现身,索性回到了屋子,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手上都是乌糟糟的血污,张乖浑然不觉。
折腾了一夜没睡,总算是把老生差点打死他的仇给报了。
张乖已经到了极限,几乎是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
连吊死鬼和独眼婆婆都不见了踪迹,天地间都看不见一只鬼影了。
家神遇见了旷古至今,唯一难解的谜题。
他俯下身子,试着把自己的手放在张乖的脖子上。
他想找找这个张乖身上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让他失控去杀了人。
对,害他失控去杀了人。
他全身上下都疼得想痛喊,疼得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从他诞生之初,这是他第二次体验这裂骨的剧痛。
如果当时选择把张乖移走,而不是杀人就好了。
他明明想到了,为什么却着急地下手杀了人呢。
家神想。
如果让张乖吃点苦头就好了。
如果张乖能明白他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感激他就好了。
如果他能因此爱上自己就好了——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家神的识海中,他瞬间清醒了。
家神不是第一次期待张乖爱上自己。
只要爱上他,就可以心甘情愿地成为供奉者的容器。
但这次不同。
家神日复一日的盯着张乖的脸,看他醒来,睡去。
用淡红的口唇吃东西,两只手捧起清水,洗净身体。
鼻尖冒出汗珠,睫毛在雨中轻颤。
……
张乖自从那天起,已经接近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家神了。
甚至独眼嬷嬷也不见了踪影,整个院楼只有张乖一个活物,在白天的院子里边游荡。
他中间甚至又听见了一次病公子病危的钟鸣。
整个府邸中弥漫着一股愁云惨淡。
雨下得越来越频繁,空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凉意。
这是要进入这一片大陆的冬季的预兆。
张乖再次见到家神的时候,天空中刚出现蒙蒙细雨。
家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在了屋檐下,整个人都变为了实体,看上去和背后的屋舍毫无违和感。
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张乖愣了愣,和系统抱怨:“守寡也就罢了,这死鬼还不着家。”
系统说:“这鬼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张乖一听系统比自己的怨气还大,又开始拿出祖传的手艺背刺:“私人的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边来!”
系统涉世未深,浑浑噩噩的下去检讨自己了。
张乖的职场PUA出神入化,拿捏一个小小的人工智障简单的很。
家神走到他面前,问他在想什么。
张乖说:“想出去。”
这一个月外边的人对他严加看守,张乖不喜欢被圈养。
家神只是迟疑了几秒钟,很快道:“那就出去。”
“想去什么地方?我和你一起。”
张乖看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意外,也并不像是意料之内的样子。
“这里有集市吗?”
“有。”
“那就去集市看看。”
“好。”
张乖和家神离开青府的时候,外边正往院子里搬一箱箱的布匹。
是葬礼的白布。
病公子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府里正在准备他的丧事。
只等着人咽气,府上就可以只侍奉家神这一个主子了。
张乖收回视线,两人像是寻常兄弟,朝着附近唯一的街道走去。
街边的房屋都低矮,商贩用看不出颜色的麻袋,装一些干瘦的植物根茎。
还有散发着腥气的卖肉摊贩,两只眼睛浑浊地盯着每一个路过他摊前的行人,手里攥着一把打猪草的柴刀。
他摊上的肉卖相很烂,看不出是什么位置,还有几块掺着黄色的脂肪。
一条街上全都是卖食物的,除了填饱肚子以外,任何娱乐都没有生存空间。
张乖从街头走到了街尾,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见过。
唯一一家有亭子,能坐下的,是个素馄饨摊子。
张乖和家神一人要了一碗。
家神早就不知道吃东西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他模仿着张乖的样子,把馄饨放进嘴里。
味道并不好,馄饨皮一放进嘴里就烂了,里边的素馅像是干柴一样。
待到离开的时候,张乖问家神:“独眼嬷嬷去哪里了?”
家神似乎这才想起,顿了顿才道:“在那边的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