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了一会以后，系统坏心眼道：“你就哄呗，小孩都很好敷衍的，小时候你怎么睡，你就让他怎么睡呗。”

张乖想起梦境中的女人，好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上来吧。”

张乖侧躺在床上，灵奴蹬着小短腿爬到他胸前的小片地方躺好。

两只手捏着张乖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慢慢搓揉着。

张乖回忆了一会儿小时候他妈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用手心拍了拍灵奴的屁股。

灵奴一僵，身体别扭地往下缩了缩，让张乖的手拍在自己的腰上。

张乖调子乱七八糟的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咕嘎咕嘎~咕嘎~咕嘎~~~~”

灵奴一脸空白，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闭上眼睛，刚要说话，就看见张乖脸色一变，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睡不着滚出去睡！”

灵奴憋着一口气，没说话，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张乖盯着他看了一会，又从头开始唱。

等咕嘎完，张乖又拍了灵奴一巴掌，灵奴震惊地睁开眼，听见张乖又重复道：“睡不着滚出去睡！”

本来已经有睡意的灵奴：“……”

系统：“？劳驾，这个‘睡不着滚出去睡！’是歌词的一部分吗？”

张乖肯定道：“是，我小时候就这么睡。”

系统说：“那很对了。”

灵奴把手按在了张乖的手上，强笑了一下，“不用哄我睡了，我看不了你辛苦。”

张乖一看他这么懂事，笑了笑道：“那行吧。”

两人达成一致不过一刻钟，张乖就睡着了，躺在床上，一条腿压在灵奴小小的身体上。

嘴巴甚至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灵奴一动不动，一直等到老婆婆退去了化形，靠近到床边。

独眼嬷嬷和灵奴对上了视线。

灵奴这才依依不舍地在床上坐起来，看了小女孩，也就是吊死鬼一眼。

“再给他夹菜就杀了你。”

吊死鬼嗖的躲进了独眼嬷嬷的身后，装作没人看得见他。

灵奴转过头，仔细检查张乖死而复生的身体。

张乖的衣服敞开，灵奴找了一圈，总算是在他的后腰往下一点点，看见了功德印记。

独眼嬷嬷叉着腰，下意识道：“为什么印在屁股上啊？”

灵奴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独眼嬷嬷瞬间噤声。

完整的印记应该是个莲花状，仅仅是超度了一个水鬼，还远远不到能组成莲花的一片叶子。

此时的印记也就将将点了一个花心，只有其中的一株雌蕊。

金灿灿的，像是指甲印上的花纹。

独眼嬷嬷在床尾拿了一床被子，眼疾手快的把张乖的屁股盖住了。

要是不盖，恐怕灵奴能在这看上一夜。

灵奴又不满的看了独眼嬷嬷一眼，独眼嬷嬷移开视线，装作看不出。

独眼嬷嬷道：“您也睡一会吧？明天还得去镇子上。”

灵奴视线一直落在张乖身上，半晌才道：“不用，已经睡厌了。”

独眼嬷嬷知道，灵奴睡着也不过是陷入噩梦里。

张乖死去的半年中，灵奴苦不堪言，索性把自己和张乖都一同埋入地底。

在强制自己失去意识的四百年间，灵奴的睡梦中无时无刻不在想起张乖的死相。

刻入骨髓的恐惧，已经让他不敢入睡了。

好在此夜的天会亮。

第51章 鬼王娶亲十四

张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使唤灵奴去给自己端洗脸水。

老婆婆把水端给灵奴，再由灵奴给他端到跟前，张乖定睛看了灵奴一会，肯定道：“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灵奴一僵，圆润的下颌，和老婆婆家的小姑娘如出一辙。

张乖说：“我没有喜欢胖小孩，给我变回来。”

几息间，灵奴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张乖道：“你还可以更瘦点，这样咱没钱去讨饭的时候，你还能多讨点。”

灵奴：“……”

张乖看把人惹急了，又糊弄地转移话题：“乖儿子，咱今天去哪抓鬼？”

灵奴说：“山下有小镇，我感觉那边有阴气。”

说起这个，张乖纳闷：“我记得之前这一片也不是四面环山吧？”

老婆婆说：“嗯，后来有了点天灾，就成这样了。”

张乖：“天灾？什么天灾？”

灵奴把他带到桌子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道：“就是为了劈死一个妖孽，把地都劈开了，四周自然就成了山呗。”

张乖看了他一眼：“妖孽？不会是你吧？”

灵奴放下筷子，“我觉得，当着老婆婆的面，不应该谈这个。”

张乖看向老婆婆，老婆婆瞬间露出你们在聊什么，她迷茫不懂的表情。

张乖收回视线，和灵奴道：“行吧，快吃饭，吃饱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