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乖把拒绝写在了脸上，灵奴还有点失望。

因为家神刚刚制完的时候，摆渡家也没钱，就索性用厨房里装糖的罐子装了骨灰。

最小的孩子打开看了一次，虽然没吃，但还是心心念念的想尝尝。

大人制止了几次，他从小就馋，根本不听。

张乖想起了之前在梦境中，好像是见过这样一个孩子，脸颊上全是肉，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吊坠。

屋里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灵奴，我饿了……”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他已经吃光了十几箱东西，嘴巴饿得忍不住流口水。

“你们谁来都好，快让我解脱，杀了我……我好饿……”

这种无边无际的饥饿，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却永远没有尽头。

他已经受够了，谁来都好，把他从折磨当中解救出来吧！

张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微微清晰了一些，但也只是能看见白花花的边界，仿佛是蠕动的肉。

灵奴总算是双脚着地了，看了张乖一眼，说：“闭上眼睛吧。”

张乖别提多听话了，二话不说就把眼睛闭上了，甚至多用了一只手捂住了脸。

饥饿的鬼期待又恐惧的看着熟悉的身影接近，咽了一口口水。

灵奴接触到的地方疼得惊人，他愣是没有发出声音，就被捏进了两手之间。

“好了。”

张乖睁开眼，灵奴正仰头看着他，竟然没有下手直接吸收掉这个灵魂。

手掌心上浮着一团黑雾，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小胖子。

张乖看了一会，稀奇道：“就是你杀了那些衙役？用纸人替换的？”

小胖子看起来很虚弱，奄奄一息道：“我没有吃过人，我不敢……呜……衙役们不是我杀的……”

第53章 鬼王娶亲十六

张乖一愣：“不是你啊？”

灵奴说：“他不敢说谎。”

张乖脑子转悠了半天，恍然大悟道：“那是什么人，把你圈养在这里的？”

只送吃的，不让别人进来也不让小胖子出去，可不就是圈养吗？

小胖子的身形透明了些许，声音依旧弱弱的：“是哥哥们，他们给我留下了纸人，本是打算抓人给我吃，但是他们因为……你的原因，他们抓不到……”

小胖子看了灵奴一眼，又说：“后来我慢慢能控制一些纸人，还让他们给钱买东西……叫你来帮我解脱……”

说完小胖子松了一口气，看了张乖一眼，坦然道：“谢谢了……”

张乖看他越来越透明，挠了挠脑袋：“我的原因？”

小胖子似乎也在意外他竟然不知，好半晌才在消散前的一秒里说：“你的画像……”

张乖一愣，什么画像？

眼看着小胖子轻飘飘的散去，张乖闭上了嘴巴，灵奴又长大了些许，眼看就有十岁的样子。

张乖刚要就他的样貌点评一番，就听见身后稀里哗啦一阵声响。

他回过头，一群衙役本来是搬着一堆箱子过来的，小胖子没了以后，他们也瞬间像是失去了灵魂，直接被箱子砸到了下边。

腿破碎开来，里边什么都没有，皮肤都是用细细的竹丝撑起来的。

张乖走过去，正巧看见纸人的脑袋里掉出来一个木牌。

灵奴先他一步拿了起来，检查没有危险才递给张乖。

木牌是朝廷统一制作的通行木牌，上边只有一行字，写着万江城。

张乖挠了挠又新增了一条金花瓣的屁股，问灵奴：“这是啥地方？”

万江城离这里有几百里，显然是纸人的造就者专门给他留下的线索。

灵奴把腰牌装进了包袱里，刚要说点什么，就听见张乖问：“还不是没有钱？”

张乖一万分的不满：“怎么到处打白工？”

他左右看了看，把纸人腰间的钱袋都揪了下来，合到一个包里，总算是凑够了些钱。

张乖颠了颠，满意道：“够咱胡吃海喝一顿了，咱去大客栈吧！”

灵奴点了点头，出来府邸的时候，迎面就看见了熟人。

老婆婆带着小姑娘，一看见张乖出来，就细细打量了他一个遍，发现没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张乖眯了眯眼，怀疑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婆婆赶紧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我和丫头来买东西，听见商贩说一个红衣服小孩父子俩被衙役抓走了，这不给我急坏了，赶紧来看看。”

小姑娘也捧场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表示自己很急。

张乖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汗珠，手掌扶上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灵奴把张乖的手抓了回来，示意他该去吃饭了。

张乖哦了一声，和老婆婆说：“我们发财了，你俩也跟着我们去搓一顿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