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78)
但灵奴知道半身并不是,再像,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也趋于一致。
灵奴看着对方半敞的衣领和炫耀的神情,剧痛席卷全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本就是要死的。
强行分成两半,又不知道用了多少法力,改了张乖的命格。
那代表着功德的莲花纹,将以他这个极恶鬼,化为最后的莲心。
到此,张乖的复生,才算是彻底完成。
灵奴厌恶自己是个伪神,接受虚假的供奉,日复一日地活着。
没人能看见他,鬼也不敢直视他。
绝对的寂静当中,孤独,是最浅薄的理解。
灵奴最长的时候,二百多年不曾说一句话,他是青府里边的一块石板。
是个占卜吉凶的骰子。
夏虫不可语冰,灵奴走了不知道多少年,看到青府给自己找来的“妻子”。
是他指定要来的,命格特殊的人。
他不知不觉盯着妻子过了很长时间,中间忽然想了起来,自己不是一个骰子,不是块青板石。
他应当是人,或者说是曾经是人。
那实在是太好了。
不是老鼠,不是枯树,不是墙缝里的蚰蜒。
他也是有来处的。
只是去处呢?
第59章 鬼王娶亲二十二
灵奴的思维太单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延续自己的生命,延续青府的气运。
他只知道,这是他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在做的,一贯如此。
只是这新来的妻子,实在是太聒噪了。
一脸薄命相的家伙,从哪来的这无穷的精力。
害他不得不盯着这位妻子。
不让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脸上露出苦恼、不满、抱怨等任何让他呼吸不畅的情绪。
他那样脆弱,呼吸只要乱几个节拍,也许就会死了。
活着虽然满是缺点,他却不能放任张乖死了。
因为……来不及想了,因为他为张乖犯了杀孽。
后边的一切,灵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展到现在的。
就像是马路边的一颗小石子,张乖也许只是消遣,顺脚踢开了。
却自此改变了灵奴的轨迹,让他顺着张乖踢开的轨迹,惯性地、执拗又刻不容缓地抵达了他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然后推着他走向了消散的结局。
灵奴的视线,总算是在半身的衣领处离开了。
“怎么?后悔了吗?”
半身笑了一声:“不甘吧?我了解你就等于了解我自己,分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会甘心。”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半身想:我一分为二不要紧,张乖又不可能一分为二。
就算是可以,那面前这玩意,凭什么能分得一个张乖?
就算是张乖能分成一千一万个,他也不可能让面前的废弃面,得到一个。
灵奴和半身对上目光的那一刻,一切都不谋而合了。
死战一触即发。
灵奴的身体下沉,一夜的屠戮,已经完全勾起了他的血性。
身姿像刺剑一样,在一息还没到的时间内,把半身按在了地上,拖行出百余米。
尘土飞扬,破败的屋子倾塌,撞出了许多陈年的白骨,很快接触到阳光,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等灵奴停下,他手中的人飞快站起身,撕掉了他一只胳膊。
灵奴用脚剁下了半身一截腿。
两人的实力相当,速度快得看不见,只能听见密集的砰砰砰的骨肉相击声。
半身渐渐力有不逮,灵奴也见颓态,却都还绷着一口气,下手越来越重。
“你已经是死局,无谓挣扎!”
半身的声音不像是从嗓子里边发出来的,混合着浓重的煞气,冷喝道:“你死了,张乖才能拼完功德图!你不想看他永生吗?”
“到时他会是天地间唯一的神!”
不似自己,只能做天道唾弃的伪神。
话音落下,灵奴的攻击果然滞了一瞬,就这一瞬就已经足够。
半身轰出一掌,灵奴的头瞬间碎裂在了原地。
“灵奴?”
一道声音像是惊雷响在耳边。
半身回过头,看见张乖正呆呆地站在街尾,张望这边。
他僵住的这一瞬间,张乖就已经以为战场胜负已分,两条腿倒腾的飞快,靠近了这里。
张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只剩半个脑袋还连着上身体的灵奴。
四周散落着他的身体碎块,一团团黑色液体是灵奴的血。
张乖啧了一声:“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都快成一堆乐高零件了,张乖随手捡起地上的大腿。
走到半身面前的时候,张乖发现他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张乖莫名其妙,啪啪啪拍了拍地上的一部分灵奴的脑袋:“你赢了没有?我还有没有危险?再死了我可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