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81)
他牙关发出喀喀喀的声响,像是崩溃到了极致,已经进入了空白的状态。
此时就算是有人再把他重新放血鞭尸,他也不在意了。
人的魂魄也会痛不欲生到死吗?半身的灵体边界在灭顶的打击中,虚化了一部分。
凡此界人……
半身耳朵里边还在轰鸣,像是有东西在使劲撕扯他的皮肉。
他没有心跳,却听见了仿佛心脏的倒计时,咚咚咚的,推着他的心脏,往不知何处而来的尖刺上撞。
半身浑身疼的快要溃散,身上淅淅沥沥的渗出黑血来。
这时的他,才是完全厉鬼模样,任谁看见,都会吓得肝胆欲裂。
不屈、不甘和怨恨像是蚀骨的虫子,不断地在他皮肉下边钻来钻去。
半身垂下来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无处发泄的苦楚,像是从嗓子里往下咽一口碎刀。
半身的脑子像是长满铜锈的门锁,只能任由钥匙在里边搅动,把他的结论带向唯一正确的地方。
飞升只能是这里的生灵飞升,而张乖不是。
张乖不是。
这本书消散掉,就证明天道也知道,祂们也在愚弄他。
看着他,打碎他。
半身进入了一种虚无,脑子是空白的,他无法让张乖一直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身突然听见了“噔”的一声。
他愣了愣,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下头,他全身僵硬地像是石头。
原本张乖穿在他大腿上的粗线,被他不知不觉间绷断了。
半身低下头,仓惶地想要重新接起来,手指比尖刺还锋利,瞬间绞碎了很多腿肉。
等到接好,半身才停下来,空茫的等了一会,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
张乖咬了一口独眼嬷嬷给他的鸡腿肉。
不用装农妇以后,张乖丝毫不在嘴上亏待自己。
吃着吃着,张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盯着独眼嬷嬷:“你说……灵奴是不是不想过了?”
独眼嬷嬷飞快地摇摇头:“怎么可能!”
张乖还是难以接受,指指外边昏黄的落日:“他已经跑了一天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要找第二春了。”
独眼嬷嬷还是飞快地摇摇头:“怎么可能!”
张乖“嗯?”一声,撒泼道:“怎么不可能?!”
独眼嬷嬷想了一会,要论起张乖的人品,他找第二春蹬了大人,那是丝毫不令人惊讶。
但现在问题是,环境就不允许第二春。
独眼嬷嬷说:“这是座空城,现在整个城里,人也没有,鬼也跑光了。”
意思就是张乖想找也没有人。
张乖指指吊死鬼,“喏,这不是鬼吗?”
吊死鬼本来是坐在椅子上,低头忙着给独眼嬷嬷绣肚兜的。
刚理解过来张乖的意思,他瞬间就吓得僵直了。
整个人像个柴火棍一样在椅子上掉了下去,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朝独眼嬷嬷求救。
独眼嬷嬷把人在地上拉起来,总算是闻见了熟悉的大人气味,忙不迭地就跑了。
张乖一回头,就看见半身站在窗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马上就要死翘翘了。
张乖起了一身白毛汗:“?你没事吧?”
半身一步步走到张乖面前,低下头,使劲把他抱进了怀里。
张乖被抱得喘气都费劲了,但是这种死法属实是让人难以接受,他使劲推了半身一把。
这一推不要紧,就好比推在了一袋本就没站稳的大米上。
半身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眼睛都闭了起来。
张乖大惊失色:“我这么大劲吗?”
眼下也不是感叹的时候,张乖好不容易才把半身移动到了床上,气喘吁吁还不忘算账。
“你不是说今天早上回去的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知不知道?嗯?”
张乖威胁的手段只有一个,阴恻恻道:“小心点吧你!我不高兴,迟早换了你!”
话音刚落,张乖就看见躺着的人,睁开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
“别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出来你在瞪我……”
张乖声音立马低了八度。
但是还是晚了。
……
从灵奴的角度来看,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为了张乖飞升,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这很正常,计划本就如此,除了那些足以毁城灭世的不甘,一切都在预料之内。
灵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朝思暮想的张乖,兴奋得指尖都在颤抖。
好在微微的颤抖,并不会影响他的目的。
张乖刚要说点什么,就感觉天旋地转,房梁都在他的视线中划过,他似乎被人仰面按在了床上。
他下意识惊呼一声,张开的嘴巴和呼出的热气,就像饿极了的猛兽面前的一块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