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驯养了疯狗真少爷(124)
他确实是很用力,但依路郁然的身形,他不可能会摔啊?
碰瓷来的?
桑杞脑子里瞬间涌现了无数黄金八点档的肥皂剧,路郁然是恶毒配角,假意摔倒引来众人,他是被人构陷的小白花,待会就只能百口莫辩,哭着大喊“不是我不是我!”
思及此,桑杞警惕地往后退两步:“路郁然,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路郁然垂着眼,手撑着地缓慢地站了起来。
然而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那条腿。
真是没用,他阴郁地审视着自己的腿,又在桑杞面前出丑。
他下颚绷紧了一瞬,胸膛沉沉起伏,片刻后他抬头展颜一笑:“还好没摔碎你喜欢的那支。这里太乱了,你先上去吧,我喊人来处理一下。”
桑杞没见过他笑,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怀疑是收藏室温度太低的缘故,搓了搓胳膊,不打算再在这里过多停留。
自从路郁然在a市凭空出现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顺心的日子,他觉得这人克自己,得远离。
“那我走了。”桑杞并没有和他客套,转身就走。
他和老苗的关系不错,待会和老苗说一声,赔一支红酒的钱他还是有的。
——不过老苗为什么留他和路郁然待在一起?嫌他最近活的太顺?桑杞皱着眉,在上楼的楼梯的拐角处遇到了闻声赶来的老苗。
他勾着头往下看了看,没看到那位路少跟着上来,又见桑杞表情难看,二丈摸不着头脑:“你们吵架了?”
桑杞反问:“我们不该吵吗?我们什么关系,你不清楚?怎么把他也请来了。”
“人家私下找了我好多次,想让我搭桥见见你……哎呦,我的少爷,是我想岔了,我以为他喜欢你呢,所以才想着给你留个空间,有什么仇什么怨说开就好了嘛——”
“他喜欢我?你喝了几斤酒啊?”桑杞简直要被老苗清奇的脑回路打败了,他扬声说道,
“人类灭绝了我们都不可能在一块的,你下次再喊他来,就别喊我了!”
说罢,他转头就走,视线中有人影在暗处一闪而过。他知道是谁,他是特意说给路郁然听的,还生怕路郁然听不见——路郁然肯定也受不了老苗这样揣测他。
回了家,桑杞给老苗转了一笔钱,是打碎的那支酒的双倍,备注是:收了这笔钱,站队我这边(握手)。
老苗哈哈大笑,绝口不再提路郁然的事,收了钱邀桑杞改天一块品酒。聊天时他正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他离去后的监控录像,他的好友被亲密的揽在男人怀中,紧接着娇羞地推开了男人……
老苗咂咂嘴,没忍住又给桑杞发消息:“他真不喜欢你?”
随后喜提拉黑。
桑杞觉得老苗已经酒精中毒,病入膏肓,不欲和他多说,只给新媒和运营那边的人都打了声招呼,交代道:“这两天如果有关于我和路郁然的报道,记得删一下。”
他推了路郁然的照片,说不定会成路郁然制衡他的把柄,现在新媒体时代,舆论是可怕的。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桑杞终于等来了消息。
路郁然终于有了动作。
——他亲自上门送了桑杞一支酒。是那晚桑杞看上的白葡萄酒。
这次路郁然保持了良好的社交距离,但视线依旧一直落在他身上:“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唐突了,这支酒是我赔礼,可以收下吗?”
桑杞抓着门框,慢慢扣了个问号。
我推倒了你,你还给我赔礼?
路郁然这天看起来有些落寞,但粗略一看却又和平常无异。小臂上被酒瓶碎片划破的伤口已经快痊愈了,只剩下一道拇指长度的细疤,放在这样坚毅粗犷的男人身上毫不起眼。
今天他没有抓发型,也没有喷香水,甚至没有多言,只是在桑杞接过酒瓶后补了一句:“我没有想打扰你的想法,很多事情……都是阴差阳错。”
桑杞不明就里。
哪些事?
他不明白,命运也没有留给他那么多想明白的时间和余地,一个月后,他遭遇了绑架。
那场只有路郁然赴约的绑架,让他狼狈地死在了路郁然的面前,连那支白葡萄酒都没来得及启封。
他再没机会问清前尘往事了。
——
桑杞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早上五点钟。
他梦境中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他中枪倒下,路郁然惨白着一张脸扑到他身上的时刻,那时候他还有点意识,以至于记得很深。
他从来不知道路郁然能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他一定死的很难看吧。
桑杞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算了,难看就难看吧,至少给路郁然留了个心理阴影,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