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的心声不对劲(122)
孟小嘉正托腮看着外面。
余悸张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他又沉默着不说了。
好像怎么解释都很奇怪。
余悸抹了把脸。
下午放学,白燃把余悸肩膀一搂,和他一起走出了学校。
白燃送他到了校车口。交往以后他们就这样,白燃会把他送到学校的校车站,看着他上了校车后才会走。
余悸这回站在校车站口,欲言又止。
白燃本来都要走了,看见他表情不对,又停了下来:“怎么了?”
余悸看着他亮绿色的眼睛。
白燃很茫然,眼睛眨巴了两下。余悸沉默了阵,作罢了:“没事。”
“有事你就跟我说。”
“没事,”余悸说,“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被两个朋友撞见了而已,还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这两人又不会往外瞎说,只是有点尴尬罢了。
余悸跟白燃挥挥手,就上了校车,回到了公寓里。
望着窗外往后倒退的街景,余悸又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敢公开?
公开了好像也没什么,贵族学校里,偷偷在背后说他的人多了去了。上学期余悸每回小考大考都是第一,惹得原本位居高位的精英贵族子女对他很有意见。
余悸对这个无所谓,实际上,他对别人说他什么,都无所谓。
初中上学的时候,因为和他爸的事儿,周围的邻居没少说他。那时候余兰摆摊都被人说闲言碎语,他们说她出来摆摊就是要被男人抛弃了,说她出轨被男人发现了,说她黄脸婆,留不住男人只能出来“卖”——真假参半,话说得越来越脏。
余悸听了之后拿着一把菜刀就冲出去了,吓得一帮邻居再也不敢说什么。
但其实在背地里说他说得更厉害了,余悸清楚得很。
但他无所谓,反正话题中心从他妈身上转移到了他这个疯小孩身上,也是个好事。
余悸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怎么到了这个学校,到了白燃身上,他就开始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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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余母正在备茶。
今天是周五,放学早,余悸回家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多。
余母看见他回来,并没说什么,只道:“今天估计客人会多,你就不用去帮我了。对了,下午的时候,你们时老师拿着东西过来让我签字了。”
余悸原本想说要去帮忙。听了他妈的后半句话,他硬生生把舌尖一转:“什么东西?”
“是禁止你爸进入学校区域附近。”余母说。
他爸来过学校的事,早在出事那天,余悸就和他妈说了。
学校很妥善地把后续都处理好了,现在余悸他爸光荣地进了看守所里,等着法律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余悸放下书包,脱下外套,道:“签完字就行了,学校能给处理好。”
余母点头,然后笑了。
她低头,忙碌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咔哒,咔哒,舀茶汤的勺子慢慢悠悠地,一下一下撞在桶壁上。
余悸回头,看见母亲低垂着眼帘,嘴角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
“笑什么?”余悸问。
“我这几天,还是会梦到你爸。”余母说,“梦到你爸突然开始对我又打又骂,我吓得抱着你和你妹妹哭。你被气急了,冲上去跟你爸打在一起。我吓得要去抱你,你直接冲进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说要跟你爸同归于尽。”
“我那时候突然就觉得,真对不起你。”
“后来,你跟我说别担心,你会分化成alpha的。我就想,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儿。”
“结果有一天,你拿着块板砖就回家了,一板砖就砸到你爸脑袋上。”
“你居然真分化成了alpha。”
余母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真好,儿子。”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我……始终,很感激你。”余母脸有些红,说话磕磕巴巴的,“现在能安安心心的,真好。”
余悸愣在那儿。
余母说完,也臊了脸。她抹了两把脸,匆匆地说:“行。我去出摊,晚上你去小饭桌接你妹妹吧。”
余悸呆呆地说行。
余母逃似的出摊走了。
余悸在家里呆到六点半,也换了身衣服出门。
妹妹在上的小学离公寓不远,是为了接送方便,贵族学校帮忙挑选的。余悸两手插着口袋走路过去,边走边把耳机插进耳朵里,手机里放着歌。
走到地方,小饭桌已经在放学了。家长们围在门口,笑呵呵地领着自己家的孩子离开。
小饭桌灯光温暖,家长们衣着朴素。一对夫妇骑着小电驴,停在了小饭桌前。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喊着爸爸妈妈,就蹦蹦跳跳地从台阶上蹦了下来,朝着他们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