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158)+番外
皇后在旁边,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
如此一番下来,在沈药本人抵达东宫之前,她的这个人,这个名字,便在东宫成了最火热的话题。
故而,甫一迈步进门,沈药便感觉一股又一股灼热的视线,牢牢钉在了自己身上。
不必她们说什么,她便可以感受到各种眼神之中暗藏的诸多情绪,或戏谑,或调侃,或不屑,抑或厌恶。
总而言之,令她压力颇大。
可是男宾女宾是分席的,沈药现在又不能扭头去外面找谢渊。
她深吸口气,打算硬着头皮往里走。
突然记起什么,福至心灵似的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扶了下鬓发。
众人视线紧随过去,赫然是一支金镶玉发簪。
日光下,金簪熠熠,折射出夺目的光辉,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瞧着便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寻常金簪所不能比拟的质感与做工。
到底都是贵妇,每日都与胭脂水粉、金银裙钗打交道,这一下,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从那些八卦说辞,转到了这支簪子上。
有贵妇私下交头接耳,“这样精美的簪子,还以为只有宫里才会有呢。”
“听说…是那天宫里陛下赏赐的?”
“要我说啊,皇后娘娘戴的都没有那支金簪好…”
声音已经很轻,但皇后还是捕捉到了细微的响动。
她心生烦躁,不着痕迹,扫了那二人一眼。
沈药渐渐走近,众人收了声,不再言语。
“靖王妃年纪不大,架子却不小,姗姗来迟,是想叫所有人都瞧瞧,你有多得靖王的宠爱吗?”薛夫人冷着脸,语气讽刺。
其他人畏惧靖王,不得不给靖王妃面子,可是她身为靖王的亲姨母,内心毫无负担。
更何况,她对这个靖王妃的印象很差,非常差。
不仅是周舅母说的那些,先前她去靖王府,她居然说睡了,不肯去见她!
实在是没规矩!
这会儿,薛夫人称得上是故意为难。
然而,沈药没有半点儿难堪的样子。
走到近前,不紧不慢行了个礼,款款说道:“今日东宫定亲,王爷惦念太子殿下,与我一同前来,可是王爷腿脚不便,难免耽搁,故而到得晚了些,还望皇后娘娘、侯夫人勿怪。”
靖王要坐轮椅,众所周知。
坐轮椅不方便,也是众所周知。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有理有据,薛夫人不由得噎了下。
沈药又道:“所幸宴会尚未开始,王爷与我紧赶慢赶,到底是没有迟到。”
她的确没有迟到,这无可指摘。
薛夫人一下说不出话来。
皇后维持着得体笑容:“没迟到,你来得正是时候。”
语气亲昵地招呼着,“来,坐。待会儿宴会开始了,景初那孩子是要来给长辈敬酒的,只是他那膝盖还没好全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你可别笑话他。”
这话说得…
沈药睫毛动了动。
薛夫人经此提醒,凉凉出声:“太子那膝盖怎么伤的,靖王妃比谁都清楚,我若是靖王妃,可没有脸面笑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靖王妃还是尽快滚远些的好!
沈药看着面前的薛夫人,谈不上多讨厌。
上辈子,她与薛夫人也打过照面。
嫁给谢景初的第一个新年,宫中设了家宴,薛夫人也回京参加。
宴会上有人起哄,说,听闻沈药擅舞剑,让她便在今日舞剑助兴。
可是那天下了雪,沈药膝盖疼得厉害,别说舞剑,连站立都艰难。
倘若硬着头皮去舞剑一场,只怕这膝盖要作废,好几天下不了床了。
她窘迫地捏紧手指,望向谢景初,彼时内心还存了几分希冀,以为他至少看得出她的为难与脆弱,会为她说上两句话。
可是谢景初侧目看过来,眼神冰冷,带着警告,“去跳啊,大过年的,太子妃难道要让大家扫兴?”
那一瞬,沈药的心跌入谷底。
就在她陷入绝望,打算咬咬牙站起来舞剑时,薛夫人冷笑出声:“那么多舞女歌姬不够你看的,还惦记上太子妃了?怎么,是嫌陛下娘娘安排的歌舞不够尽兴?要不我也给你弹一曲广陵散好了。”
此话一出,起哄那人讪讪赔了笑脸,打哈哈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皇后打了个圆场,此事也就过去了。
但当事人沈药,则对薛夫人心存万千感激。
家宴结束,沈药去向薛夫人道谢。
薛夫人神色却很冷淡,“没什么可谢我的,又不是心疼你。那些人针对东宫,我看不过眼而已。”
当时沈药年纪小,以为薛夫人真是看着东宫的面子。
如今回想起来,薛夫人只是看不得她一个小姑娘受欺负,事后故意说是为了东宫,是不希望她有任何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