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313)+番外
谢渊皱起眉毛,将额头轻轻抵上她柔软的发顶。
原来心疼便是这般滋味,酸酸涩涩,又涨得发痛,恨不能将她的所有苦楚心酸,都渡到自己身上,同时也更庆幸,此刻,以及今后的无数个此刻,自己都能成为她的倚靠。
沈药毫无顾忌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声息,松开了那被攥得发皱的衣襟。
谢渊稍稍退开些许,轻柔擦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轻声哄着:“药药,不哭了,我不去打仗。皇兄早说过,今后不再叫我出征,只顾养好身子。我在家陪着你,不会出征。”
哭是哭完了,泪水干了大半,只是眼眶仍是红通通的。
沈药抽噎了下,带着鼻音问:“那…那陛下传你进宫,说了些什么呀?”
谢渊嗓音温和:“是北狄来了国书,说是派了使臣来我盛朝,有意与我朝建交。”
沈药闻言,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上辈子,北狄使臣也是这个时候到来的。
沈药问:“他们…知不知道云副将回来的事情?”
谢渊颔首:“知道,但看他们国书中的意思,并不恼怒。”
他细细说给沈药听:“前几个月,北狄王庭内部政变,局势混乱,没人顾得上被俘的副将。云副将便是趁着这个机会,偷偷跑了回来。据信中所说,如今北狄的新首领有意与我朝修复关系,原本便计划着要将云副将作为诚意,安稳送回来,却没成想,云副将自己先一步回来了。”
他略作停顿,接着说道:“根据国书上所言,两日后,北狄使臣的队伍便会抵达望京。陛下与我商议的,便是如何应对此事——首先要判断北狄此番是真心诚意,还是缓兵之计;使臣到来后,如何接待、如何谈判,朝廷又需做哪些万全的准备。诸事繁杂,难免多费了些时间,一直商议到此刻我才回来。”
沈药轻轻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谢渊也帮着她一起擦,“陛下的意思,北狄使臣抵达那日,由我代为迎接。”
沈药嗯了一声,“你是靖王,陛下的亲弟弟,身份尊贵,由你出面迎接,既显得我朝郑重,又不失威严,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谢渊道:“陛下仁厚,本就不是个穷兵黩武的君主。北狄若是真有意交好,换来边境和平,对两国百姓而言,都是一桩幸事。”
沈药又点了点脑袋,关心起谢渊:“对了…王爷,你、你累不累?在宫里待了那么久…”
谢渊握住她微凉的手,带着点无奈的纠正:“说好了,叫临渊。”
沈药这才恍然记起,脸颊飞起两抹浅红,“我忘记了…”
调整了下呼吸,声音放软了几分:“那…临渊,你累不累?饿不饿?”
谢渊牵起她的手,贴近唇边亲了亲,“我不累,也不饿,只是想你。”
将沈药揽入怀中,“药药,我们一起睡会儿。”
沈药乖乖地嗯了一声,埋进谢渊怀里。
她分明才睡醒,可是在谢渊怀中,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内心居然出奇的安定,没一会儿,便昏昏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不知过了多久,沈药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声音熟悉而焦急。
“…药药?”
是谢渊的声音。
她想要回应,却只觉得头脑发晕,眼皮更是重若千钧,怎么也睁不开。
朦朦胧胧间,她感觉谢渊似乎俯下了身,温热宽厚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随即,她又模糊地听见他提高了声音吩咐:“去传段浪!”
沈药分不清楚此刻是什么时辰,更想不通眼下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浑身燥热无力。
挣扎了半晌,她才积蓄起一点力气,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谢渊满是担忧的俊脸,他正坐在床沿,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药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临渊…”
谢渊立刻俯身凑近,“药药,你醒了?是不是很难受?”
沈药先是本能地摇了摇头,停顿片刻,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有点晕…”
谢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沉凝:“你身上烫得厉害,我估计是发烧了。”
沈药一愣,喃喃出声:“发烧?可是…我一直都有好好穿衣裳,没有受冻呀…”
谢渊将她额前被虚汗濡湿的散乱发丝拨到耳后,“没关系,待会儿让段浪来把脉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时,段浪便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在谢渊紧迫的目光下,坐在床前,屏息凝神,将手指搭在沈药腕上。
好一会儿,段浪都没收回手。
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神情愈发凝重。
谢渊等得心急如焚,“你把不出来?医术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