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340)+番外
警告完顾棠梨,谢景初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即站起身,走到御座之前,端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他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平日的浮躁或阴郁,而是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诚恳与悔过,“今日除夕佳节,儿臣见皇叔皇婶伉俪情深,皇室和睦,心中感慨万千。回想前些时日,儿臣行为失当,惹怒父皇,被禁足东宫。这些日子,儿臣静思己过,深知往日荒唐,辜负了父皇的期望与教诲。在此佳节,儿臣愿以此杯,向父皇请罪,愿父皇福寿安康,愿我大盛国泰民安。儿臣定当洗心革面,恪守储君本分,再不令父皇失望!”
他这番话,语气真挚,姿态放得极低,尤其是那句“恪守储君本分”,隐隐透出沉稳之气,与从前判若两人。皇帝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恨铁不成钢的儿子,见他眼神清正,言语恳切,不似作伪,脸上的神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终究是自己的嫡子,见他似有悔改之意,心中自是欣慰。
“好!”皇帝朗声一笑,举起酒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景初,你能明白这些道理,朕心甚慰。望你日后言行如一,莫再让朕与你母后操心。这杯酒,朕与你同饮!”
父子对饮,场面一时显得颇为温馨,仿佛刚才纳妾风波引起的些许不快也随之消散。众臣见状,自然也纷纷附和,说些太子殿下成熟稳重了的场面话。
歌舞继续进行,一曲将毕,乐声渐歇,舞姬们躬身退下。按照流程,本该是下一曲目或杂技百戏上场,殿内却意外地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安静。
皇帝微微蹙眉,正欲询问,北狄副使速不台适时起身,恭敬行礼道:“尊敬的大盛皇帝陛下,请容许微臣禀报。接下来的节目,原是我北狄五公主玛伊努尔,欲亲自献上一段剑舞,以助酒兴,愿陛下与诸位尽欢!”
“哦?”皇帝来了兴致,方才的不悦彻底扫空,笑道,“五公主竟有如此才艺?准!”
第二百五十章 嫁给靖王爷做侧妃
话音刚落,只见席间的玛伊努尔已然起身。她依旧穿着那身利落的北狄服饰,并未更换舞衣,只是卸下了身上的佩刀,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柄装饰着宝石、更为轻巧华丽的弯刀。她大步走到殿中央,身姿挺拔,向御座抱拳一礼,动作间带着北地儿女特有的爽利与豪迈,并无寻常盛国女子的娇柔。
“玛伊努尔献丑了!”
乐声未起,她已自行踏着某种充满力量的节奏舞动起来。这剑舞,果然与盛国的柔美舞蹈大相径庭。没有缠绵的丝竹,只有她脚步踏地的顿挫声与弯刀破空的猎猎风声。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爆发力,旋转、劈砍、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了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感。那弯刀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时而如银蛇狂舞,光芒闪烁不定;时而如苍鹰搏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虽然她的动作因是男子扮作女子而少了几分天然的柔韧,却多了几分女子身上罕见的刚劲与力量感,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引人注目的风格,观赏性十足。殿内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
舞至酣处,玛伊努尔的目光骤然锐利,她一个漂亮的回旋,手中弯刀顺势向前一递,那闪动着寒光的刀尖,竟不偏不倚,直指坐于席间的靖王谢渊!
这一下变故突生,殿内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丘山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瞬间握紧。然而,被刀尖指着的谢渊,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甚至唇角还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然笑意,仿佛指向他的并非利刃,而是一支普通的画笔。
一直密切关注着殿内情形的顾棠梨,在看到玛伊努尔剑指谢渊时,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得意和快慰。她几乎要冷笑出声,心想:这北狄五公主果然是对靖王有意!这般大胆直接的示爱方式,还真是符合她们北狄蛮子的作风!沈药啊沈药,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剑尖只停留了一瞬,便随着玛伊努尔下一个流畅的收势动作撤回。她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弓步收尾,持刀抱拳,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朗声道:“剑舞已毕,愿陛下喜欢!”
“好!舞得好!”皇帝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激赏,“五公主此舞,刚柔并济,别具一格,既有北地的豪迈,又不失舞姿之美,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当赏!重重有赏!”
“谢陛下!”玛伊努尔再次行礼。
皇帝显然心情极好,看着殿中英姿飒爽的玛伊努尔,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北狄正使绰罗斯亲王,像是随口闲谈般问道:“五公主如此风采,不知今年芳龄几何?在北狄,可曾许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