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351)+番外
谢渊很自然地顺着话题问下去:“姨母在信里说了些什么?”
沈药放下了勺子,“姨母说,她回到扬州之后,便开始在侯府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去。锦娘见她指挥着下人将一箱箱物件往外抬,着急忙慌地跑来阻止,这一闹,她才终于知道了真相。原来这些年,侯府里偌大的开销,日常用度,大半都是倚仗姨母。”
她顿了顿,“锦娘当时震惊极了。姨母在信里说,锦娘站在那儿,脸色煞白,接着又像是悔恨交加,大冷天的,竟直接一头栽倒下去,之后就生了一场重病。”
谢渊安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她当初费尽心机嫁给定襄侯,本意便是贪图侯府的富贵安逸,却没想到侯府内里早已虚空,真正的财神爷是她一直排挤的姨母。而她,偏偏将这位财神爷彻底得罪了。”
“对呀!”
沈药颇为认同地点头,“更雪上加霜的是,她之前为了构陷姨母,自己服用了毒药,虽然及时救治,但体内毒素尚未完全肃清,底子本来就虚。这场大病一来,更是凶险。一开始,定襄侯还为她请大夫,用药吊着性命。可这汤药天天喝着,银子如同流水般花出去,只出不进,渐渐地,侯府账上彻底没了银子。你猜,定襄侯后来做了什么?”
谢渊其实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很配合地问了句:“他做了什么?”
沈药轻轻哼了一声,“他居然直接停了锦娘的药。”
这个答案并不出谢渊所料。
沈药继续道:“他为了自己的脸面,对外还宣称,是锦娘自己觉得没了活下去的指望,心灰意冷,不肯再就医用药。还是宁宁那孩子,实在不忍心看她娘亲就那样熬着,偷偷跑到了姨母院子里,哭着求姨母救她娘亲一命。”
谢渊侧目,“姨母定然去了。”
沈药嗯了一声,“姨母在信里说,虽然她心里并不怎么喜欢锦娘,过往的恩怨也难以轻易抹去,可大家同为女子,当时又是一条人命,她实在硬不起心肠袖手旁观。更何况,宁宁那么小一个孩子,哭得那样凄惨,一下一下地磕头,她怎么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承受丧母之痛?”
谢渊颔首:“姨母向来是嘴硬心软,看似果决,实则最是重情。”
沈药叹了声气,“只是姨母还是去得迟了。锦娘停药太久,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姨母赶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停顿了一下,“姨母说,锦娘在临死之前,回光返照般清醒了片刻,流着眼泪,拉着姨母的手,说了许多…算是贴心的悔过之言吧。”
“嗯?”
“锦娘说,她就是很喜欢、很迷恋过那种富足无忧的日子,她知道这样不太对,太过于虚荣,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她还有个宁宁,她总想着,银子越多,就能给宁宁越好的一切。因为这个,她才鬼迷心窍,想方设法拆散了定襄侯与姨母,硬着头皮,也要去做这个侯夫人。她说,直到后来她才慢慢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蠢透了,定襄侯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男子,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实际上,他自私,权衡利弊,并不值得托付。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回头,后悔也没有用。她只是觉得愧疚。她拉着姨母的手,苦苦哀求,将宁宁托付给了姨母,说不求别的,只希望姨母能让宁宁多读些书,明白事理,将来不要像她一样。”
说起那些,沈药内心也添了几分苍凉,“姨母说,她当时有点儿伤心。她一度幸灾乐祸,觉得锦娘罪有应得,可对方临死的时候,看着她的眼泪,她居然一点也讨厌不起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感觉自己像条狗
沈药愁眉苦脸:“其实看见姨母信里那样说,我也有点伤感。”
谢渊给她添了小半碗粥,声音沉稳而温和:“这是因为你和姨母都心地善良,即便对方曾经有过不是,但在生死之前,还是会对同为女子的锦娘心生几分物伤其类的怜悯。这份动容,正是你们的可贵之处。”
顿了顿,又问:“姨母在信里,还说了些什么?”
沈药心情缓过来些,往下说道:“姨母还提到了她那两个儿子。她说,他们一开始对姨母执意和离颇有微词,觉得姨母一把年纪,侯爷对她有千依百顺,姨母实在不该如此不明事理。姨母听了不高兴,直接停了给他们二人的所有银钱花用。到了年底,花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他们熬不住了,也便回去跟姨母认了错。”
当时看到这儿,沈药得出一个人世间的真理。
人活在这世上,尤其是女子,最要紧的是手上有银子。
有了银子,也便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