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365)+番外
“黄昏怎么来得及?!”
谢景初眉头紧锁。
等到黄昏,沈药肯定已经回去了!
可是守卫面无表情,寸步不让。
谢景初内心烦躁到了极点,可是,他不能违逆父皇的意思。
转念一想,分明除夕夜,他已经靠那番肺腑之言,让父皇龙颜大悦,不出意外的话,禁足令很快就能解除。
那样,今日他是可以见到药药的!
他实在是很想亲口向她问个清楚,她怎么会怀上九皇叔的孩子。
是不是被逼无奈?
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可现在,谢景初半步也走不出去。
说到底,这一切都怪顾棠梨!
都怪她犯蠢,初怒父皇,更是牵连了他!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谢景初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凛冽寒气,大步朝着顾棠梨曾经居住的院落走去。
院落依旧保持着顾棠梨被废黜时的样子,最近事情多,这儿的宫人还没有来得及调换,既有宫里拨过来的粗使仆役,也有她当初嫁入东宫时从家里带来的陪嫁。
谢景初在院门口站定,目光阴鸷地扫过院内。
“来人!”
谢景初怒声,“将这院子里所有人!所有伺候过顾氏的人!统统给孤拖出去发卖了!一个不留!”
嗓音落下,激起一阵惊恐求饶与哭泣。
在一片混乱与嘈杂声中,一个身形清瘦、面色苍白的宫女不顾一切地扑到谢景初脚边,“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奴婢是废太子妃的陪嫁侍女银心,还望太子殿下开恩!”
谢景初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银心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孤记得你,你和顾氏一向主仆情深,她做的那些好事,你怕是没少在旁出谋划策。”
又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们情谊深厚,孤今日便成全你,不必去寻常人家为奴为婢了,直接送去青楼吧,那里更适合你。”
第二百七十章 执着于沈药
银心愕然抬起头,泪水蓄满了杏眼,又顺着苍白的面颊不断滚落,“殿下明鉴!殿下有所不知,那些事,奴婢大多是被逼无奈,受了废太子妃的胁迫…”
说着,她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将双臂的衣袖挽起,露出手臂上的伤痕。
紫红,狰狞,在冬日惨淡的光线下显得尤为刺目。
谢景初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了一下,一时没有言语。
银心肩膀微微耸动:“奴婢父母早亡,家中并无兄弟可以倚仗,这辈子注定为奴为婢。废太子妃是奴婢的主子,她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岂敢不从?若有不从,便是动辄打骂,甚至以性命相胁迫。奴婢身份卑微,实在是没有办法…”
顿了顿,哽咽着往下说道:“当初,废太子妃执意要设计为难靖王妃的时候,奴婢出言反对过。当年,奴婢曾经有幸受过靖王妃点滴恩惠,心中一直感念。可是废太子妃听了,非但不听劝,反而勃然大怒,痛骂奴婢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还因此罚跪了奴婢整整一夜。”
谢景初精准地捕捉到关键,声音沉了几分:“你曾经见过靖王妃?”
银心颔首,“是。废太子妃与靖王妃自幼相识,奴婢自小就在顾家伺候,跟随在废太子妃身边,自然也曾见过年幼时的靖王妃。那时靖王妃年纪尚小,天真烂漫,像个雪团儿似的,整日嘴里念叨着的,十句里有八句都离不开太子殿下,奴婢印象极为深刻。”
听到这儿,谢景初内心一阵愉悦,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是。
从前,沈药可不是一天到晚像个小尾巴似的缠着他,景初哥哥长,景初哥哥短。
黏人得紧。
此刻,谢景初再看跪在脚边、泪眼婆娑的银心,竟觉得顺眼了许多。
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既然你也是身不由己,那便罢了,留在东宫吧,依旧在近前伺候。”
银心欣然,含泪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咚咚轻响:“多谢太子殿下恩典!多谢太子殿下开恩!”
额头上传来阵阵痛感,但比起手臂上的伤痛相比,倒是算不上什么了。
顾棠梨虽说性子骄纵,但并不是残暴之人,不会对身边贴身伺候的下人下如此重手,更是从来没有这样打过她。
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是她昨夜在无人之处,狠下心来,自己用碎裂的瓷片一下下划出来的。
银心很清楚,顾棠梨一旦被废黜,她们这些曾经与废太子妃关系密切的旧人,被清理出东宫是迟早的事。
在这深宫之中,树倒猢狲散是常态。
这种时候,想要明哲保身,唯一的法子便是迅速与顾棠梨划清界限,并且,划分得越彻底、越决绝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