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564)+番外
谢渊打开第一只木盒。
盒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文书。
沈药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借据,展示给众人看:“这第一件,是聚宝阁留存的借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任赫在此赌钱,一夜之间输掉白银三千两。借据上有任赫的亲笔画押,有赌坊掌柜的签字。”
她将借据递给曲净,由曲净转呈皇帝御览。
皇帝接过,仔细看过,面色愈发阴沉。
沈药又拿起另一张纸:“这一件,是聚宝阁的还款记录。上面记录着,任赫还清了这笔赌债。还款人的签字,是程问。此人是柳府管家。”
——跟随柳老太爷三十余年,是柳家最得力的心腹。
这一句,沈药没有说,但朝中众人心知肚明。
沈药继续从盒中取出证据。
任赫与太子往来的密信,北狄亲王遇刺期间,靖王府暗卫等的调动记录,军械库器物进出记录等等等等。
一件件,一桩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每拿出一件,谢景初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到后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浑身无力,摇摇欲坠。
皇帝目光落在谢景初身上,失望越来越浓。
沈药展示完最后一件,“这些,便是有关北狄亲王遇刺的所有证据。”
“孽障!”
皇帝怒然,对着太子训斥出声,“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谢景初浑身剧烈震颤,伏在地上,惶然不敢抬头。
但父皇没有继续骂他,也没有说褫夺封号之类的话。
谢景初稍微松了口气。
就像刚才外祖父说的,即便知道北狄亲王是他所杀,也知道他栽赃陷害了谢渊,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父皇未必会真的责罚他什么。
北狄公主还在望京住着呢!
更何况,他刺杀亲王,栽赃皇叔,原本只是一件往事,甚至是小事而已…
“陛下不必动怒。”
沈药再度开口,指向木盒中剩下的一叠文书,“这儿还有一些。”
谢景初猝不及防听见,心口猛地一跳。
沈药拿起其中一叠,不紧不慢展开,“我的父亲曾有个姓言的副将,早些年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他的儿子言峤是今年科举考生。言峤考试落了榜,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因此留了他的文章,想为他查证一番。”
第四百二十章 她到底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
沈药温声细语:“王爷几次三番地说,陛下最重视科举,最看重人才,屡次下旨,严惩科场舞弊,力求取士公平。而言峤此人,既是烈士后裔,又是瞿博士的徒弟。若是寻常考生,考不上便考不上,大不了来年再考,也没什么。可言峤的才学,连瞿博士都赞不绝口,他没考上,着实奇怪。”
她语气愈发诚恳:“我今日斗胆,在陛下面前提起此事,并非要节外生枝,更非要对谁落井下石。只是我想着,若言峤真是被人构陷,受了冤屈,那便是朝廷的损失,是陛下的损失。人才难得,良臣难求。若是能让一个真正有才学的人,有机会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皇帝沉吟着说道:“有关科举的案子,朕前段时日,确实已经叫人去查了。只是尚未结案,朕也不知道如今查得怎么样了。”
他微微侧目,目光落在礼部尚书身上:“李尚书,这事,朕是交给你去查了。眼下,查得如何?”
礼部尚书李膺连忙趋步上前,“回陛下!当初陛下将科举舞弊案交给微臣,微臣不敢怠慢,当即回部清查了。因为是柳家两位考生,柳元亭、柳元丞的成绩存疑,因此微臣特意找出了二位考生的卷子,细细比对。又去询问了科举考试监考的副考官周瑾,以及誊抄二人卷子的誊录官郑三。周瑾说,整个考试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差错。从发卷、收卷,到弥封、誊录,每一个环节都按规程行事,绝无疏漏。微臣将他的问询记录在案,他也已经签字画押,确认无误。”
他顿了顿,“只是那郑三,微臣几次三番去请,他都推拒不来。说是家中老母亲染了重病,卧床不起,他必须在身旁照顾,实在脱不开身。微臣也不好强逼,只能派人去他家中传话,让他等老母亲病情好转后,再来礼部接受问询。可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就现在去请。”
侧目,“曲净,你去。就说是朕的旨意。让他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曲净躬身应是,转身离去。
沈药接着恭敬开口:“陛下,请容我斗胆多一句嘴。这个时候,不妨再去礼部,将柳元亭、柳元丞以及言峤的卷子也一并取来,包括他们自己的原卷,以及后来誊抄之后的誊录卷。两相对照,或许能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