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567)+番外
声调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响。
柳家老太爷闭了一下眼睛,知道这桩事决计是瞒不住了。
谢景初原本偷偷抬了头,想要去看父皇的表情,猝不及防听到这三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以头触地。
皇帝嗓音威严,蕴含着怒意,“朕说过多少次,科举乃朝廷取士之本,关乎江山社稷,关乎天下读书人的前程!你们倒好!打量着朕是瞎了,还是死了?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勾当!朕的太子,未来的天子,竟然带头舞弊,欺君罔上!”
谢景初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
曲净轻声:“陛下,要不要叫周瑾周大人过来问一问?”
皇帝冷嗤:“卷子在这儿,就是最明显的证据,周瑾,不必叫过来了。身为考官,徇私枉法,欺君罔上,当即革职查办!交刑部严审,追查同党,一查到底!”
曲净垂下脑袋,应声称是。
皇帝的目光又落到了礼部尚书李膺身上。
李膺感觉到了,额头上冷汗直冒。
“李膺。”
听到皇帝的声音,李膺赶忙爬了两步上前,声音发抖,“微…微臣在。”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你平日里办差事,都还算稳妥。朕信你,这才把礼部交给你,把科举交给你。可这次的事,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装糊涂?”
李膺心里也苦啊。
先前靖王做主事的时候,事情都很好办!
可是今年莫名其妙换成了太子,不懂礼部的事,偏偏又嚣张固执。
他一个做臣子的,虽然心里不赞成,可哪里还能跟太子对着干!
这些话他敢想却不敢说,只能卑微叩头:“微臣知罪!微臣失察!求陛下开恩!”
皇帝缓缓道:“谅你不曾参与其中,朕便给你一个将功折过的机会。即日起,由你亲自彻查此事,重新公布科举考试成绩,将涉事人员一一查处,凡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背后站着谁,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叙用。你办得好,朕便不追究你的失察之罪。你若是办得不好,或者有意包庇,你便自己收拾收拾,去刑部大牢里住着吧!”
李膺心中松了一口气,“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皇帝又看向柳家老太爷。
这是三朝元老,皇后的父亲,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一时半刻,皇帝动不了他。
至少,不能明着动。
不过,敲打敲打,还是可以的。
“至于谢景初。”
皇帝转向自己的儿子,满目失望,交杂着凛然的怒火:“即日起,废去储君身份,移出东宫!”
沈药跪在人群中,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颤。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废了。
终于…
她恨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
沈药在这个瞬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宽厚的手掌,轻轻贴上了她的后腰。
是谢渊。
那种虚浮的感觉一点一点消散。
沈药踏踏实实,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至于谢景初,只觉天旋地转。
他还跪在那儿,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嘴唇哆嗦着,“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这都是…这都是无心之失啊!求父皇开恩!求父皇…”
“无心之失?”
皇帝无情地打断他:“刺杀北狄亲王,是无心之失?栽赃靖王,是无心之失?科场舞弊,欺君罔上,也是无心之失?”
他一字一顿,“谢景初,你让朕太失望了!”
谢景初脸色惨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父皇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皇帝略微抬高音量:“来人。”
殿外,几名身材魁梧的禁军卫士应声而入。
“将谢景初拖下去,押入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谢景初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不仅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还要将他押进宗人府!
谢景初彻底慌乱起来,苦苦哀求:“父皇!父皇你饶过我这一回!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是皇帝没有半分心软动容。
谢景初挣扎着,又要扑向柳家老太爷,“外祖父!外祖父救我!”
柳家老太爷却闭上了眼睛。
第四百二十三章 王爷曾经见过公主?
禁卫军只听命于皇帝。
一左一右,钳住谢景初手臂,将他从地上强硬拽起,大步朝殿外走去。
谢景初官袍凌乱,发冠歪斜,这会儿拼了命挣扎,却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