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756)+番外
纥罗摩笑起来,“文慧王妃,文慧王妃。”
说着,朝她身后的华贵马车张望了一眼,试探性问:“怎么不见王爷同行?”
沈药从容道:“先前贵国王子、公主以及王爷前去盛国,在都城门外迎接的是靖王爷,众所周知,在盛国,最尊贵的是盛国皇帝陛下,仅次于陛下尊贵的便是靖王爷,盛国皇帝的亲兄弟,战神大功臣。盛国皇帝正是尊敬北狄,这才派靖王爷迎接。”
停了一下,环顾四周,“可是如今我与王爷北上来到贵国,迎接的却是左贤王。倒不是我认为王爷不够尊贵,只是王爷一不是北狄王的亲兄弟,二并没有什么卓著的功绩,若是迎接我这一个仅仅会写些话本的王妃应当是足够了,只是若是要迎接靖王爷,只怕是不够资格。”
说完,沈药的目光落到纥罗摩脸上,嘴角弧度加深了几分。
她这一番话虽说有些直白不客气,可以说是非常危险有挑战的,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唯有冒这等风险应对。
四下能听明白盛国语言的随从,脸色都有些微妙。
纥罗摩一时半刻没有接话,看向沈药的眼神深邃复杂许多。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位盛国的一品文慧王妃,便是当年圣女奥姑的后裔,真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
剑拔弩张之际,沈药神态依旧端庄淡然。
真要论起来,她说得也并没什么不对。
她的夫君谢渊在盛国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荣耀,更何况这些尊荣全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左贤王不过是生在一个好肚皮里,才有如今的王爷尊位。
他从未有过什么真正的功勋政绩,与谢渊是断然不匹配的。
沈药与谢渊此行,对外宣称的名义,是盛国使臣出使北狄,与当初北狄使臣去盛国是同样的规格。
凭左贤王来迎接沈药,或许可以。
但迎接谢渊,远远不够。
更何况,沈药圣女的身份尚未公开,倘若公之于众,左贤王连迎接她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沈药敢于如此直言的重要缘故。
良久,纥罗摩再度扬起笑脸,“王妃所言甚是。”
说着,侧身让开了路,“靖王舟车劳顿,理当在马车上好好歇息。王妃请。”
沈药欣然。
动身之前,纥罗摩又提醒了句:“王宫中,王上为王爷、王妃安排了接风宴,到时,还请王爷、王妃务必一同出席。”
“等到那时,王妃想要的尊敬礼遇,全都有了,还请王爷,务必出席。”
沈药听出他言语中的警告威胁意味,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那是自然。”
须臾停顿之后,沈药勾起唇角,毫不客气地提醒回去:“对了,听闻左贤王有个听话乖巧的儿子,宫中接风宴,世子也一定会出席的吧。”
纥罗摩微微一愣。
沈药却已坐回马车,温凉嗓音接着响起:“进城!”
第五百六十六章 王妃谨慎
盛国车队缓缓驶入圣都。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稳而绵长的声响。
城门外,纥罗摩仍旧站在原地。
风卷起他深紫色衣袍下摆,金线在日光下泛出冷硬光泽。
他没有立刻回身,也没有吩咐人散去,只是眯着眼,看着那支盛国仪仗队一点点远去。
随从见他许久不言,迟疑着上前一步。
“王爷…”
话还未说完,纥罗摩抬手制止。
随从立刻噤声。
直到盛国车队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纥罗摩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方才脸上的那点儿笑意早已荡然无存,眼底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派人去找世子。”
随从一怔。
“王爷是说…”
纥罗摩冷冷看了他一眼。
“还听不出来么?”
随从背脊一凉,忙垂下头。
纥罗摩慢慢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指腹压过那颗硕大的宝石,力道重得几乎发白。
“她方才问本王,宫中接风宴,世子是否也会出席…”
他冷声,“真是好一个盛国王妃。”
随从额角渐渐渗出冷汗,“王爷的意思是,世子只怕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了?”
“不然她不会这么问。”
纥罗摩猛然攥紧手。
“郎桓昨夜去的是圣女山,今日盛国王妃便安然无恙到了圣都,还敢在城门口当众折本王的脸面。她不是胆大包天,她是手里有东西。”
随从不敢接话。
纥罗摩的声音越发沉了。
“她手里拿着的,只怕就是本王的儿子。”
风吹过城门楼,旗帜猎猎作响。
随从小心翼翼道:“也不知道世子如今如何…”
纥罗摩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