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772)+番外
回程的马车上,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沈药坐在车内,赞丹坐在车辕旁。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声响。
许久,沈药忽然开口:“赞丹。”
车外的人应了一声。
沈药掀开车帘一角,直截了当地问:“你是纥罗摩的儿子?”
车辕上的背影微微一僵。
寒风吹起赞丹的发梢。
他沉默良久,才道:“是。”
沈药神色不变,“阿古娜是你母亲?”
“是。”
“你早就知道?”
“知道。”
赞丹的声音很低,“我母亲临死前告诉我的。她说,我父亲叫纥罗摩,是北狄左贤王。她还说,若我有朝一日走投无路,可以拿着那枚玉坠去找他。”
沈药看着他,“你没有去。”
赞丹嗯了一声,闷闷道:“我母亲等了他许多年。他没有来找过她。她死的时候,还把那枚玉坠攥在手里,说他或许有苦衷。”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里满是讥讽,“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已权势滔天,身边不缺妻妾,也不缺人替他卖命。她所谓的苦衷,不过是他根本没想过找她。”
沈药没有打断。
赞丹继续道:“我不认他,也不准备回去父子相认。等找到青青,我就带她离开圣都,离开北狄。”
沈药道:“行。”
她答得干脆,倒让赞丹怔了一下。
沈药放下车帘,语气淡淡,“既然不认,那今后就不要站在他那边说话。玛依努尔公主已经回来了,我会让她帮你找你的未婚妻。”
赞丹低声道:“我记着了。”
沈药道:“知道便好。”
片刻后,赞丹忽然回头,问:“你们是不是要收拾纥罗一族?”
沈药靠在车壁上,淡声道:“这不是显而易见?问点大家不知道的。”
赞丹:…
他抿了抿唇,又问:“你决定成为北狄圣女?”
沈药笑了一声,“对。”
她慢悠悠道:“成为北狄圣女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赞丹一怔。
沈药笑了一声:“算了,看在青青姑娘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好好赶马车,若是做得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赞丹没再说话。
沈药在马车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好,闭上眼,终于露出一丝疲惫。
第五百七十八章 成为你死我活的仇敌
另一边,长公主府。
巴雅尔已经安排好入宫的人手。
为避人耳目,玛依努尔换上一身寻常侍女的衣裙,披着厚厚的斗篷,发间不戴半点珠饰。
从背影看去,与长公主府中的寻常侍女无异。
巴雅尔看着她苍白的脸,低声道:“入宫之后,你先回自己的寝殿。父汗那边,由我去说。”
玛依努尔点头。
可临出门前,她脚步忽然停住。
巴雅尔问:“怎么了?”
玛依努尔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姑姑,我想见郎桓一面。”
巴雅尔脸色一沉,“不行。”
玛依努尔抬头,“就一眼。”
巴雅尔冷声道:“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
“我没忘。”
玛依努尔眼眶微红,声音却很轻。
“正因为没忘,所以才要去看最后一眼。”
沉默良久,巴雅尔终究没有再拦。
“我陪你。”
密室里,郎桓仍旧昏睡不醒。
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眉心紧皱,像是仍陷在梦魇中不得解脱。
玛依努尔站在门口,许久没有往前走。
那张脸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从前在王庭,他不过是个寻常侍卫,负责看守宫门。
她偷偷溜出宫时,他会无奈地叹气,却还是替她牵来马。
冬日圣都下雪,他会把烤热的栗子塞进她手里,说:“公主慢些吃,小心烫。”
那时她还笑他古板。
她说:“郎桓,等我们成亲后,你别再叫我公主了。”
他问:“那叫什么?”
她仰头想了想,“叫我玛依。”
他沉默许久,耳根都红了,才很轻地叫了一声。
“玛依。”
她以为他们会成亲。
会离开这些刀光剑影,去看草原尽头的雪山。
直到去年。
一开始,郎桓谎称自己失忆。
玛依努尔甚至责怪过自己,为什么不再好好争取一次。
直到后来她才渐渐明白,他从来没有失忆,他只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他是纥罗摩的儿子。
不出意外,他可以继承左贤王的王位,甚至成为北狄的可汗。
在爱人和权势之间,郎桓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他更是亲手将她关进了章台。
玛依努尔一步一步走到榻前。
郎桓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