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791)+番外
断墙后有一条狭窄山路。
只要有人留下挡住追兵,沈药便有机会带着那些盲姬从山路撤下去。
玛依努尔松开赞丹,快步走到沈药面前。
“圣女。”
沈药正替一名被烟呛住的盲姬擦去脸上的灰尘,闻言抬起头。
玛依努尔语速很快。
“庙后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东侧山谷。”
“我与赞丹留在祭台上。纥罗摩不敢直接杀他,我可以借此拖住追兵。”
沈药眉心微皱。
玛依努尔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
“你带着青青她们从后面走。”
沈药看着她。
玛依努尔又道:“然后,我把祭台边剩下的火油点燃。”
沈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玛依努尔却笑了一下。
眼睛仍是红的,笑意却很平静。
“火势一起,纥罗军便追不上你们了。”
“赞丹是纥罗摩唯一的儿子,我会先放他走。纥罗摩不会让箭射向他。”
“至于我…”
她顿了顿。
“我本来已经死过一次了。”
沈药神色一怔。
玛依努尔说的,是她从章台逃出来的那一夜。
她当时若不是遇见青青,早已重新被追兵抓回去。
“能活到今日,能亲眼看着章台被揭开,已经是我赚来的。”
她看着沈药,一字一句道:“圣女,你不能死,你是奥姑乌兰的后人,是北狄的新圣女。父汗和姑姑还需要你。”
“只要你活着,纥罗摩便赢不了。”
玛依努尔深吸一口气,像是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若我回不去,替我告诉姑姑,不必为我报仇,更不要怪自己。”
“告诉父汗,是女儿不孝,不能再陪他。”
“还有苏赫,今后没有我伪装成他,许多事情许多场合只能由他自己出面自己处理,他可得做好准备。”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廊方向。
那里躺着刚刚死去的纥罗桓。
玛依努尔声音轻了许多。
“至于郎桓…把他葬在从前看守的宫门外吧,他在那里等过我很多次。”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可她很快抬手擦去,重新看向沈药。
“走吧,圣女,再晚便来不及了。”
沈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玛依努尔一怔。
“不必交代这些。”
沈药语气平静。
玛依努尔急道:“可纥罗军马上…”
“我们不会死。”
沈药打断她。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
明明前方刀兵压境,身后烈焰翻滚,她的神色却仍旧从容,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
“今日站在这里的人,都能活着走下圣女山。”
玛依努尔愣愣看着她。
“为什么?”
沈药抬眼望向山道尽头。
风从火海之中穿过,吹起她乌黑鬓发。
她唇角微弯,眼中有一种玛依努尔从未见过的笃定。
“纥罗摩的底牌已经全都用完,可我这一生中最厉害的底牌,还没有登场。”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又怪我?然后呢?杀了我?
玛依努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山道上只有混战的人群、燃烧的旗帜与漫天浓烟。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的…底牌?”
沈药面带微笑。
玛依努尔一顿,陡然意识到了沈药说的是谁。
纥罗摩已经失去最后一点耐心。
他看见沈药与玛依努尔低声交谈,只当她们是在商议逃路。
他索性发号施令:“放箭!”
弓弦震响,箭雨铺天盖地射向祭台。
亲卫举盾格挡。
数名纥罗死士同时绕过火墙,持刀扑向沈药。
苏赫与长庚被人缠住,一时无法回身。
赞丹横刀挡下一人,却被另外两名死士逼得退后。
一名死士踩上祭台,刀锋直逼沈药心口。
“受死吧!”
玛依努尔提刀便要挡在沈药身前。
可她只来得及迈出半步,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山巅。
那声音穿过烈火,压下兵刃碰撞与漫山喊杀,如同一道冰冷惊雷,将眼前混乱生生劈开。
死士的刀停在半空,一柄长剑自他胸口贯穿而过。
锋利剑尖从前胸透出,鲜血沿着剑刃滴落。
死士甚至没能回头,便轰然倒下。
玛依努尔瞳孔微缩。
火墙之后,有人踏着染血的石阶,一步一步走上祭台。
玄色衣摆掠过翻滚火焰,手中长剑寒光如雪。
谢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也没有多少血色。
他的旧伤显然没有痊愈,可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丝毫颤抖。
山道上原本守着的纥罗亲兵,已经在他身后倒下一片。
丘山与盛国亲卫紧随其后,硬生生从纥罗军阵中撕开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