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798)+番外
山脚乱葬岗立起一块块石碑。
即便沈药仍旧昏迷,北狄王庭与各部贵族仍共同承认她为新任圣女。
第三个月,圣都积雪彻底化尽。
春风吹过驿馆围墙。
后院的杏树开了花。
谢安澜和谢昭愿从一开始含含糊糊的啊、哦声中逐渐掌握到了说话的精髓。
谢安澜躺在沈药身边把玩她的发丝的时候,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母妃。”
他会说话了。
接着是谢昭愿,说完母妃,还会接着来一句父王。
青雀、银朱还有几位嬷嬷听着都很高兴,谢渊也笑,笑容却有些寡淡。
他的心思,从来都在妻子身上。
三个月里,谢渊很少离开沈药半步。
白日里,他陪她说话。
夜里,他握着她的手浅眠。
有时半夜忽然惊醒,第一件事便是探她的鼻息。
确定那道微弱呼吸依旧存在,他才能重新坐回床边。
温重楼实在看不下去。
“谢渊,你若继续这样熬,她还没有醒,你先垮了。”
谢渊替沈药掖好被角,“我不会。”
温重楼嗤声:“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谢渊淡声,“铁打的未必有我结实。”
他低头看着沈药,声音笃定,“我同药药说过,盛国靖王,战无不胜。”
那日午后,阳光很好。
谢渊坐在床边,手中拿着刚从盛国送来的家书。
他将信中发生的事一件件说给沈药听。
说盛京已经入春,渊渟药居花开了。
说银心生下了一个儿子,皇帝龙颜大悦,重重赏赐。
说文绣院营收极好,胭脂打算扩一个新院,不过她也怀了身孕,霍骁每日担心,因此她打算把一些事情交给霍骁的表妹去管。
沈药说了许多许多。
念到最后,谢渊忽然停住。
他握着沈药的手,低声道:“药药,三个月了,我…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语气中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日复一日等待之后,无法再掩饰的思念。
窗外春风吹过。
一片杏花从枝头飘落,越过窗缝,落在沈药枕边。
谢渊伸手想将花瓣拂开。
掌心中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谢渊动作骤然僵住。
他没有立刻抬头。
这三个月中,他已经有过太多次错觉。
风吹动衣袖,他的触碰让她的手指轻微移位。
甚至只是他太希望她醒来,才觉得她动了。
每一次希望,最后都会归于寂静。
可下一刻,那只手再次动了。
极轻地,回握住他的手指。
谢渊呼吸骤然停住。
他缓缓抬头。
沈药的睫毛轻轻颤动。
随后,一点点睁开眼睛。
最初,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刚从一个极远的地方回来,还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星河,还是人间。
过了许久,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谢渊瘦了很多,眉眼间带着浓重疲惫,下颌也生出一层浅淡胡茬。
只有握着她的手,依旧很稳。
沈药眼眶慢慢红了。
“临渊…”
两个字,令谢渊所有强撑了三个月的冷静,顷刻崩塌。
他俯身,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手臂很用力,却又怕弄疼她,克制得微微发抖。
沈药靠在他怀里,近乎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
“我回来了。”
窗外春风拂过,杏花落了一地。
而这一次,没有生离,没有死别。
她终于从漫长的梦境里醒来,回到了他身边。
第五百九十七章 番外1,谢渊重生
北狄诸事平定后,沈药又休养了两个多月。
等身体彻底恢复,圣都已经进入初夏。
赞丹与王青青没有留在圣都。
王青青的眼睛已经无法恢复如初,温重楼却为她保住了一些微弱光感。
她能分辨昼夜,也能隐约看见眼前人的轮廓。
这对青青而言,已经足够。
赞丹打算带她回柳叶城成婚。
临别那日,他向沈药磕了三个头。
“王妃,我与青青欠你的,此生只怕还不清。”
沈药道:“那就不必还了,好好待她,比什么都强。”
赞丹握住青青的手,郑重点头。
“我会。”
温重楼提议带着沈药和她的一双儿女回凤川。
谢渊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动身那日,北狄王亲自为他们送行。
巴雅尔、玛依努尔以及苏赫都来了。
临行前,玛依努尔依依不舍地抱她,“圣女,等圣女山的花全部开了,我写信告诉你。”
沈药笑道:“好。”
苏赫在一旁补充:“若是他对你不好,随时来北狄找我,我一直等你。”
沈药忍俊不禁。
云副将一家选择留在北狄,过去云副将在北狄待了多年,一切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