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香江灯火照归人(101)
幸好旁边的张大彪眼疾手快,大手一伸,稳稳地托住了碗底。
“程同志,我来。”他声音低沉,接过两个碗,面不改色。
秦武见状,哈哈一笑,干脆亲自引着他们:“程同志,你们端稳了,跟我来堂屋吃吧,那儿有桌子,方便些。”
说着便在前面带路,将程溯、路泽、张大彪,还有紧跟着程溯像个小尾巴似的秦建华,一起领进了自家堂屋,把碗放在了那张八仙桌上。
路泽看着自己那碗内容丰富的猪杂汤,里面晃动的肺片、肠节让他实在提不起胃口。
他碰了碰旁边的张大彪,低声道:“大彪,我的猪杂给你吧,我喝点粥就行。”
张大彪干脆地点头:“行。” 对他来说,食物就是能量,没什么可挑剔的。
秦武见程溯他们开始在堂屋吃饭,便转身又回到了院门口。
秦朗已经接过了他爹分饭的活儿,正站在大锅前,学着父亲的样子,给排队的村民打粥舀汤。
院子外更加热闹了。有的人迫不及待,就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头大汗。
有的则小心端着碗,准备带回家和没能来的家人一起分享。
秦三顺端着个大海碗,吸溜了一大口滚烫的猪杂汤,烫得他直咧嘴,却满脸享受地大声赞道:“香!真香!还是慧婶子手艺地道,这猪杂做得,味儿正!”
旁边一个相熟的村民立刻笑着打趣他:“说得跟你吃过多少回似的,还味儿正,吹牛都不怕闪了舌头!”
这话引得周围一片哄堂大笑。
正在给大伙儿添汤的陈慧听到这话,也乐得合不拢嘴,手里的勺子搅动着锅里的汤汁,笑骂道:“三顺你小子,就你嘴贫!好吃就多吃点。”
程溯舀起一勺猪杂汤,还没送到嘴边,那股腥臊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勉强将勺子送入口中,浓重的脏器味道混合着强烈的土腥气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他喉头一紧,几乎立刻就想吐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勺子,将汤推到了一边。
反观他身边的秦建华,小口却飞快地喝着汤,嚼着软韧的猪肺和肠节,鼻尖都冒出了细汗,显然觉得这是难得的美味。
不光是秦建华,院子里、堂屋外的秦家大人小孩,一个个都吃得头也不抬,碗筷碰撞声和满足的吸溜声此起彼伏,仿佛那恼人的腥臊味根本不存在。
张大彪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自己那份粥和路泽给的那份猪杂,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程溯见状,将自己那碗猪杂往前推了推,有些歉意地问:“大彪,你介不介意吃我这碗?我就动了一口。”
张大彪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这有啥好介意的。”
他心明眼亮,早就看出这位程同志和路泽同志都对着猪杂汤面露难色,只有那位向医生,依旧是一脸平静,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对那味道似乎毫无所觉。
张大彪端起碗,毫不浪费地继续吃了起来,对他而言,食物在这物资匮乏的乡下,是不能糟蹋的。
秦建华有些担忧地看着程溯。
这猪杂汤带着野物的腥气,他知道程溯这样讲究的人大概是吃不惯的。
可是在秦家,错过了饭点,那是真要挨饿的,没人会为你额外开火。
这时,秦家三兄弟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那份。
三个壮劳力,只喝一碗粥加一勺猪杂,显然不太顶饿,秦刚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碗沿。
村里大多贫穷,很多人家平日的晚饭就是粗粮混着野菜糊弄个水饱,今天这碗实实在在的粥和猪杂,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伙食了。
吃完了这顿热闹的大锅饭,秦家人拿着自家的碗筷,在院门口和忙碌的秦武一家打了声招呼,便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暮色四合,村子里零星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光。
路泽、向医生和张大彪自然跟着程溯。
程溯看了看天色,对三人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各自回去休息吧,东西都拿好。”
路泽脸上还带着担忧,他上前一步低声道:“程同志,您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要不我把餐包热一下,您多少垫一垫?”
程溯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路泽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只得和向医生一起,从行李中分别拿起自己的箱子,转向了木匠家的方向。
张大彪则对着程溯微微颔首,便迈开步子,朝着村口秦三顺家走去,他得去看看雷震东的情况,顺便也在那边歇下。
程溯看着三人身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这才低头对一直紧紧跟着自己的秦建华轻声道:“走吧,我们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