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后,专戳极品婆家心窝子/重生七零,我和媳妇整顿极品全家(170)
这消息让整个后勤处都沸腾了。
老赵头的冶炼攻关小组成了堡子里最神秘也最受关注的地方。
他带着几个老铁匠和两个有点化学底子的学生兵,几乎泡在了临时征用的一个大院里。
院子里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破烂,废弃的铁砧、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破风箱、鬼子留下的几个严重变形的铁桶、还有拆下来的火车轮轴… 老赵头像着了魔,对着几本发黄的《天工开物》抄本和几页不知从哪弄来的土法炼铁笔记,比比划划,敲敲打打。
炉子! 需要耐高温的耐火材料。
老赵头尝试了本地一种黏性很强的胶泥混合碎瓷片、砂石,反复试验配比,在院里垒起了好几个试验小炉,烧得浓烟滚滚,引得邻居大婶直咳嗽。
鼓风! 人力风箱效率太低。
老赵头盯上了后勤处那台宝贝柴油发电机!他带着人,硬是把一个缴获的鬼子小型鼓风机改装了一下,用皮带连上了发电机!“突突突…” 柴油机带动鼓风机,强劲的气流呼啸而出!老赵头乐得胡子直翘:“有门!有门!”
燃料! 没有焦炭,只能用木炭。
何又余紧急协调,在青石峪附近开辟了几个新的木炭窑,由经验丰富的烧炭师傅负责,日夜赶工,确保高品质木炭供应。
然而,困难远比想象的多。
第一次小型试验冶炼,老赵头精心调配的胶泥炉衬在高温下开裂了,铁矿石只熔化了表面一层,凝结成了丑陋的铁疙瘩,根本流不出铁水!老赵头蹲在失败的炉渣前,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两个学生兵也垂头丧气。
何又余闻讯赶来,看着一地狼藉和众人沮丧的神情,没有责备。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开裂的炉衬和半熔的矿石,又拿起老赵头的笔记翻看。
“赵老,别灰心。
失败是成功他娘嘛!”何又余的声音平静,“我看这炉衬开裂,可能是胶泥比例不对,或者升温太快。学生同志,你们不是懂点化学吗?能不能查查资料,看有没有更耐高温的土法配方?或者加点什么能增强粘合和耐热的东西?”
她又拿起那块失败的铁疙瘩:“这矿石熔了一部分,说明温度是够的,只是没熔透。是不是矿石块太大?风量够不够均匀?咱们能不能先把矿石砸得更碎些?”
何又余的话像一针强心剂。
老赵头猛地磕掉烟灰:“何处长说得对!是俺心急了!砸矿石!改炉衬!再试!”
后勤处开足了马力支持攻关:
何又余发动堡子里的妇女儿童,用石臼和碾子,将精选的矿石尽可能砸成细小的颗粒。
学生兵查阅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提出在胶泥里加入磨细的石英砂和少量石墨粉可能提高耐火度。
老赵头立刻试验。
鼓风机位置被反复调整,确保风力能均匀送入炉膛核心。
老赵头带着铁匠们,日夜守在改进后的新炉子旁,观察火焰颜色,用经验记录温度变化,调整木炭添加量和鼓风强度。
失败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浓烟、高温和汗水,但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炉衬的裂缝越来越小,矿石熔化的范围越来越大。
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傍晚,当夕阳的余晖染红了青石峪的山头时,老赵头那嘶哑而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试验小院炸响,一路狂奔到后勤处:
“成了!成了!铁水!出铁水了!!”
何又余手中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她甚至顾不上捡,提起裙摆就冲了出去!
小院里,炉火熊熊,热浪逼人。所有人都围在炉口,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汗水流淌却浑然不觉。
炉子下方,一个用耐火泥临时糊成的简陋“出铁槽”里,一股炽热、粘稠、散发着刺眼橙红色光芒的液体,正缓缓地、如同熔融的太阳核心般流淌出来!它流进下方准备好的一个粗糙的沙模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大股白烟!
“铁水!真的是铁水!”一个老铁匠声音哽咽,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近在咫尺却又滚烫逼人的光芒。
“温度!颜色!流动!都对!”老赵头激动地指着那流淌的熔岩般的液体,对着何又余,更像是对着天地宣告,“看!何处长!您看!咱们向阳堡的铁水!咱们自己炼出来的!”
那铁水,在沙模中渐渐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块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却闪烁着金属冷硬光泽的生铁锭。
它是如此丑陋,又是如此美丽!它是汗水与智慧、挫折与坚持的结晶,是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第一滴工业的血液!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向阳堡!路泽江、李政委、王铁山、雷刚…所有人都赶来了!人们围在那块还散发着余温的生铁锭旁,如同朝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