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后,专戳极品婆家心窝子/重生七零,我和媳妇整顿极品全家(80)
车子摇摇晃晃地前行,穿过寂静的后巷,拐上稍宽些的街道。
她能听到远处隐约的狗吠,甚至……越来越近的、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整齐脚步声!
“站住!推车的!”一声厉喝在车旁炸响!馊水车猛地停下。
“老…老总…啥事啊?俺…俺倒馊水的…”推车人佝偻着背,声音带着惶恐的颤抖。
“倒馊水?这么晚?鬼鬼祟祟!”一个粗暴的声音喝道,“桶里装的什么?打开检查!”
“别…别啊老总!”推车人似乎更慌了,“都是…都是些烂菜叶子臭泔水…脏得很!可别污了老总您的眼…”
“少废话!打开!”皮靴声逼近,刺刀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只粗暴的手似乎已经搭上了馊水桶冰冷的边缘!
桶内的何又余心脏骤停!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她甚至能想象刺刀挑开桶盖的瞬间,自己被拖出来的场景!空间里没有任何武器能帮她,她只是一个浸在馊水里的普通人!
“老总!真不能开啊!”推车人带着哭腔哀求,声音陡然拔高,“您闻闻这味儿!刚…刚从‘福满楼’后厨拉出来的,他们掌柜的…他…他得了痨病!吐的痰都在里头!会过人的啊!俺…俺也是没办法才这个点出来倒啊!”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搭在桶边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紧接着是几声嫌恶的咒骂和后退的脚步声:
“妈的!晦气!痨病鬼!”
“滚滚滚!快滚远点!别传染老子!”
“赶紧倒完滚蛋!下次再这么晚,抓你去防疫所!”
馊水车再次吱呀作响地被推动,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何又余在桶内憋气,冰冷的馊水混合着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
刚才那几秒,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车子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处散发着霉味和香灰气的破庙后墙根停下。
桶盖被掀开,刺鼻的恶臭和新鲜的空气一起涌入。
“快!出来!到墙根水沟里冲一下!快!”推车人急促地低吼。
何又余挣扎着爬出馊水桶,顾不上浑身粘腻恶臭,踉跄着扑到墙根下一条污浊的水沟边,用冰冷的污水拼命冲洗着脸和手臂。
推车人迅速从馊水车底层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塞给她:“里面是衣服和路条!去城隍庙后身‘瘸腿李’的修鞋摊!他给你新身份,送你去车站!快走!别回头!” 说完,他推起馊水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何又余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套半旧但干净的粗布棉袄棉裤,一双布鞋,还有一张写着“王招娣”的通行路条。她以最快的速度在破庙后殿的阴影里换下恶臭的湿衣,用布条草草擦干,换上干净衣服,将头发重新挽成普通农妇的发髻,脸上依旧带着污迹。
做完这一切,她将“王招娣”的路条仔细揣好,深吸一口气,朝着城隍庙方向摸去。
城隍庙后身,一个挂着“修鞋补胎”破幌子的摊子还亮着豆大的油灯。一个头发花白、左腿明显不灵便的老头正就着灯光费力地锥着一只破鞋底。
何又余走过去,低声道:“李师傅,俺娘让俺来取前天补的鞋。”
瘸腿李头也不抬,浑浊的眼睛从老花镜上沿瞟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啥样的鞋?”
“黑布面,千层底,右脚后跟磨破了。”何又余按约定回答。
瘸腿李点点头,慢吞吞地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递给她,里面是一双半旧的黑布鞋。
同时,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拿着!里面是‘李素芬’的路条和去柳林镇的车票!身份是投亲的寡妇,男人死在关外矿上!记住!左臂有‘伤’!”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左臂缠着的破布条,“火车站!下午四点!难民车第七节车厢!接头人举‘寻亲:李家庄李茂才’牌子!暗号不变!快走!尾巴跟上来了!”
何又余心头一凛!接过布包,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巷口有两个穿着短打的陌生身影在晃悠!她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混入庙会散去的人流中。
火车站依旧混乱。何又余,现在是李素芬低着头,左臂用一块脏布条松松垮垮地吊着,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麻木,随着汹涌的难民潮涌向站台。
她焦急地在混乱中寻找着第七节车厢。
找到了!
车厢门口,一个穿着破旧军装、满脸风霜、左手上缺了两根手指的瘸腿老兵,正费力地举着那块写着“寻亲:李家庄李茂才”的木牌,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
何又余奋力挤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大…大哥!可算…可算找到你了!我是素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