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141)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张英英迅速逼退眼底的湿意,目光锐利地扫过父母,“爹,娘,你们再仔细想想,罗富桂,除了那些信里含糊的旧物,以往还有没有可能,在不经意的时候透露过他在找的到底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哪怕是一句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一个不同寻常的打听?”
张英英的话像一把钥匙,插入了张父记忆深处那把早已锈蚀的锁。
他蹙紧眉头,目光投向瓜棚外刺眼的阳光,仿佛要穿透时光,看清那些被岁月模糊的过往。
“罗富桂……”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疲惫,“那时候,你爷爷将药材铺的事逐步交给他,我那时心思确实不在这头,总觉得家里生意有爹和掌柜们操心,自己更向往写写画画,对这些庶务,难免散懒了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陷入回忆:“只记得他确实很会讨你爷爷欢心,殷勤备至,办事也周全。我虽有时觉得他过于钻营,那副伏低做小的姿态看着不甚舒服,但念及他是你爷爷信重的人,也便将他当作半个自家兄弟看待,面上总还过得去。”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事,眉头锁得更紧,嘴角向下撇着,露出嫌恶的表情:“唯独有一次,我实实在在地发火训斥了他一顿,印象极深。”
张英英和母亲都屏息凝神地望着他。
“那会儿局势已经很混乱了,”张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的情绪,“我偶然发现,他竟然私下里和鬼子内务省的一些人有所往来,有一次,我甚至亲眼看见他从鬼子军官开设的舞会里出来,穿着体面的西装,与人点头哈腰,一副鬼子姿态。”
说到这里,他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的愤怒,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尽管压着声音:“我那时年轻气盛,对鬼子横行霸道、欺压同胞的行径向来深恶痛绝!见到此情此景,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当场就把他拦下,狠狠痛骂了一顿,骂他忘了祖宗,骂他毫无气节,与虎谋皮。”
瓜棚内异常安静,只有张父因情绪波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似乎在重新审视那段往事。
“他被我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并没有立刻反驳,等我怒气稍歇,他才委屈又焦急的急忙辩解。”
张父想起当时罗富桂那苦口婆心的语气,“他说,是因为鬼子无理扣压了咱们家码头的一批紧要药材,百般刁难,他怎么疏通关系都无用,不得已才硬着头皮去走这些门路,去跟那些人虚与委蛇,陪着笑脸,就是为了能把咱们家的货顺利运出来,减少损失。”
“他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是为了张家的生意考量,甚至还带着点‘为我所不理解’的委屈和无奈。”张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自嘲。
我记得他最后还说,“少爷您心怀家国大义,鄙人佩服。可这生意场上的龌龊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脸面,总得有人去舍。老爷将铺子交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货烂在码头,让家里蒙受损失啊!”
“我那时……”张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真的被他这番话唬住了。看他那副忍辱负重的模样,再反观自己只知道义愤填膺却对实际困境无能为力,身为张家子孙,却没有承担起责任,顿时觉得羞愧难当,反而觉得自己错怪了他的一片忠心。”
他长长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后来……我主动找他道了歉,说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斥责他。他自然是连连摆手,说少爷也是出于公心,此事揭过不提。之后倒也确实像他所说,一些被卡住的货物陆续放行了,我便更觉得是自己误会了他,与他……也算是不计前嫌了。”
说完这段埋藏已久的往事,张父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脊背显得更加佝偻。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看清他罗富桂到底是敌是友,直到英英说的这些事才让我胆寒。
会不会,在那久远的过去,罗富桂就已经擅长用精心编织的谎言和表演,来掩盖他真实的目的和行径。
而那一次与鬼子的接触,真的仅仅是为了张家的货物吗?如今想来,处处都透着可疑。
第83章 换药
张父的回忆带来的沉重尚未散去,一旁的张母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像是被勾起了另一段尘封的记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久远的疑惑:
“你爹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一桩旧事,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却又有些奇怪。”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组织语言,确保每个细节都准确。
“那是罗富桂刚成亲没多久的时候,他娶的是梁家的小姐,梁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