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162)
晨光熹微中,张英英刚走出院门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彭二哥急匆匆的喊声:“大姐!等等!等等俺!”
张英英诧异地回头,只见彭二哥一边套着外衫一边快步追了上来:“大姐,你这一个人背着这么些东西,走到镇上得多累,俺送你一程。”
这时,彭二嫂子也抱着还在抽噎的彭小爱跟到门口,闻言立刻高声附和:“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让你二哥送送你,这么老远的路,你一个女同志哪能行。”
她说着,还用力推了彭二哥一把,“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大哥家把他那辆二八大杠借来,驮着大姐和货,一会儿功夫就到镇上了。”
彭二哥被媳妇一催,连忙点头:“哎!俺这就去!”说着转身就要往他大哥家跑。
张英英连忙摆手阻止:“不用不用!二哥,嫂子,真不用这么麻烦!”她拍了拍自己背上那个布袋子,笑着解释,“俺天生力气大,这对俺来说没多少分量,轻省着呢,俺脚程快,走着去就行,正好路上再看看风景。”
她语气轻松:“再说,二哥你家地里还有活计呢,哪能为了送俺耽误工夫?你们的心意俺领了,真的不用送。”
彭二嫂子却是个爽利又执拗的性子,上前一步拉住张英英的胳膊:“哎呀大姐,你跟俺们还客气啥?你在我家这些天,俺家小河小爱没少吃你的糖,俺也得了你那么多实惠,送你一趟不是应当应分的嘛,让他去借车!快得很!”
彭二哥也站在一旁搓着手憨笑:“是啊大姐,不麻烦,俺大哥家近得很。”
看着彭二嫂子一家真诚而热情的脸,张英英心中感慨。
这些朴实的村民,或许有些爱占小便宜,但心底的善良和热情却是真实的。
她再次坚定而感激地婉拒:“二哥,嫂子,你们的好意俺真的心领了,但车是真不用。俺就喜欢走着看看,自在。
再说,”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语气,“昨天刚出了那么档子事,二哥你还是留在家里照应着点嫂子孩子好,俺这心里也踏实。”
她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想起昨天村口的邪乎事,彭二嫂子脸上的热情稍敛,也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女儿,心里确实有点发毛。
彭二哥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媳妇孩子。
张英英趁热打铁,笑道:“好啦,就这么说定了,俺这就走了。嫂子,二哥,还有小爱,你们多保重!以后有机会,俺再来看你们。”
说着,她不等两人再挽留,冲他们挥挥手,背着她那“沉重”的布袋子,转身迈开了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和村道的拐角处。
第95章 到家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软的烟尘。
张英英靠在拖拉机的车斗里,身子随着颠簸轻轻晃着。
已是傍晚,天光软了下来,西边天上晕开一片暖橙。
风带着田野里稻禾将熟未熟的青涩气息,混着泥土味儿,扑在脸上,总算将那火车上煤烟与拥挤人潮的复杂气味,还有汽车里那令人头昏的汽油味,彻底驱散了。
这一路,四天三夜,像是把一辈子的车都坐完了。
从黑省那辽阔的黑土地上启程,火车“哐当哐当”地响,车窗外的景色从无垠的平原,渐渐有了起伏的山峦,绿色也越来越浓。
车厢里挤得挪不开脚,各种口音嘈杂着,座位硬得硌人,坐久了,腰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了,只觉着麻、酸、胀。
在皖省下车时,两条腿像是灌了铅,站在月台上缓了许久,那脚下的地都仿佛还在晃动。
又转乘那辆老旧的公共汽车,土路不平,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挪了位。
将近一个月,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夕阳斜照,将村口那处独门小院的土墙染成暖黄。张英英推开虚掩的院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轻轻将门闩插上。
她将肩上两个看似鼓鼓囊囊、实则轻飘飘的布袋子放在堂屋门口。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屋顶的烟囱飘出缕缕青灰色的炊烟。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有些昏暗,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两个纤细的身影。
秀琴正踮着脚,用一把大铁勺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秀棋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专注地往里添着柴火,火光照亮了她沉静的小脸。
张英英的脚步很轻,直到她走到灶台边,两个女儿才察觉。
秀棋先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怔忡,随即猛地亮了起来。
秀琴闻声回头,举着的铁勺顿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娘?”秀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