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17)
夜深人静。
摔打和咒骂声终于停了。
西屋里,小七睡熟了,张英英却没有睡意。
她坐在炕沿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根麻线。
分家,硬分,肯定不行。公婆不同意,大队长也不好强行介入家务事。
得让他们自己觉得分家更划算,或者,逼得他们不得不分。
宋和平的磨洋工是个引子,还不足以让老宋家放弃这么好使唤的人。
刘氏和宋老头虽然恼火,但还能忍,毕竟宋和平以前干得多,现在就算少干点,也比完全躺平强。
他要是再过份点就好了。
二房三房……特别是二房。
宋建业最在乎名声和前途。
王翠花最怕什么?怕那份篡改档案的事被捅出来!但这对自己的身份也不利,没法用。
得想个法子,让二房主动觉得大房是个累赘,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留在家里不如踢出去。
三房夫妻,就是个墙头草。
张英英的目光落在窗棂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上。
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成形。或许……可以从吃上做文章?宋和平磨洋工挣的工分少了,年底分粮肯定少。如果……
她轻轻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明天,该找宋和平聊聊了。
次日清晨。
宋和平蹲在灶膛前烧火,火苗映着他木然的脸。
锅里是滚开的苞谷糊糊。
张英英抱着小七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灶屋里的王翠花和李招娣都愣了一下,随即王翠花就撇撇嘴,故意把锅盖弄得哐当响。
张英英没看她们,径直走到宋和平身边,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灶屋里的人都能听见:
“今天下工回来,去趟河边。”
“捞点鱼虾。”
“秀琴她们几个,脸色太差了。”
宋和平添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张英英。
“捞鱼虾?” 王翠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尖声嘲讽,“哟,嫂子,这工分都挣不够了,还有闲心去捞鱼虾?不怕耽误挣工分,年底全家跟着你喝西北风啊?你想吃肉,自己想法子去!别拖累大家!”
张英英像是没听见王翠花的嘲讽,只是看着宋和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捞点鱼虾,给孩子补补,你看着办。” 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宋和平看着张英英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灶膛里的火,“嗯”了一声。
第9章 歪主意
日头毒辣,苞谷叶子刮在脸上生疼。
宋和平手里的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地,垄沟歪歪扭扭,杂草也没除干净。
汗珠子顺着他黝黑的脖颈往下淌,但他心里却像揣了块冰,激不起半点干活的热乎劲儿。
前世累死累活,像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图啥?图爹娘一句夸?图二弟那点虚情假意的大哥辛苦?图侄子们将来给他养老送终?结果呢?油尽灯枯,瘫在破炕上等死的时候,爹娘在哪儿?二弟在哪儿?那几个他当亲儿子疼的侄子又在哪儿?只有他那些没怎么管过的、面黄肌瘦的女儿们,哭得跟泪人似的……
“宋和平!” 赵大川的吼声又在田埂上炸响,“你那片地是留着养蛐蛐呢?看看你干的活!糊弄谁呢?再这么下去,你这点工分,年底连口粮都换不回来!”
宋和平停下动作,拄着锄头,抹了把汗,脸上带着点木然的疲惫:“天天不给吃饱饭,实在没力气。” 他说的是实话,家里的饭,一天比一天稀,刘氏和王翠花指桑骂槐摔摔打打,他也没胃口。
更重要的是,心气儿没了。
以前拼命干,是想多挣点,让爹娘高看一眼,让二弟一家过好点,指望侄子们……现在?呵。
“没吃饱?” 赵大川气笑了,“谁家吃饱了?都像你这样磨洋工,喝西北风去吧!”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宋和平低下头,看着脚下干裂的黄土。
工分换不回口粮?那就不换了吧,反正做的再多也到不了他们一家嘴里,都便宜了老二老三一家,干脆都饿着。
反正……他直起腰,抬头看了看日头,还老高呢。
他慢吞吞地扛起锄头,转身就往地头走。
“哎!和平!你干啥去?还没到点呢!” 旁边有社员喊。
“累了,回家歇会儿。” 宋和平闷闷地回了一句,脚步不停。
身后传来几声嗤笑和议论,他全当没听见。
歇会儿?回去听老娘和二弟媳摔盆砸碗骂街?但他更不想待在这日头底下,为这个早就烂透了心的家流汗卖命。
英英昨天让他捞鱼虾……他得去河边看看。
河水清凉。
宋和平卷起裤腿,站在浅水里,手里拿着个简陋的破篓子,漫不经心地在水草里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