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188)
当年家变,他才十二岁,突如其来的分离,父母的音讯全无,成了他心底最深、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张英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弟弟剧烈颤抖的脊背,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将罗富桂如何觊觎张家的“旧物”,如何派人监视黑省父母,用假信诱导她以及他可能存在的、更深的通敌叛国行径,一一说了出来。
张英澜听着,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眼中的泪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取代,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道貌岸然的罗富桂,竟然是害得他家破人散、至今仍在暗中窥伺、甚至可能危害国家的罪魁祸首!
“姐姐,”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血丝,更多的是不解和急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这次一定会出事?” 这其中的凶险和关节,远不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能触及和掌控的。
张英英看着弟弟眼中那份混合着仇恨与困惑的灼热,她不能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和他说清真正的底牌。
她低声道:“因为,我手里有他无法抵赖的铁证。一些足以让他和他背后的人,万劫不复的东西。”
她没有细说证据来源,但那份笃定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让张英澜瞬间明白,姐姐这些年背负仇恨过的一定比他还要痛苦。
宿舍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机器轰鸣声。
“姐姐,这些年你是不是过的很辛苦?”张英澜声音轻柔的问
张英澜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小孩子了,他眼底沉淀着这些年独自挣扎求存所留下的沧桑和洞察。
他看着姐姐,仿佛能透过她故作镇定的面容,看到她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艰难跋涉和惊心动魄。
张英英一直紧绷的、用来支撑所有计划和行动的那根弦,在这一刻,被弟弟这句最朴素的问候猛地拨动了。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热烫的东西死死堵住,鼻腔酸涩得厉害。
她想扯出一个笑容,说“不辛苦”,但那弧度尚未扬起,眼前便已一片模糊。
她没有出声,只是猛地低下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紧紧攥在一起、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温度灼得她皮肤一颤。
她瘦削的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在血脉相连的亲人面前,土崩瓦解,化作无声却汹涌的泪河。
第111章 添置
张英英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用袖子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再转回来时,努力对弟弟扯出一个带着水光的笑容。
“瞧我……”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积压的委屈与沉重都暂且压下。
心情在宣泄后奇异地松弛了不少,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稍缓和。
她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弟弟,这才有心思关注他最日常的状况。
“在这里一切都还习惯吗?”她轻声问,目光里是纯粹的关切,“活计重不重?我看你气色比去年好些了,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时吃饭怎么样?食堂的伙食还能入口吗?夜里值班,仓库里潮气重,被子够不够厚,关节会不会难受?”
还有人际关系,在这远离亲人的地方尤为重要:“身边的工友们都好处吗?有没有人刻意刁难?马科长他平日里待你有关照吗?”
她问得细,问得急,仿佛要将这一年未能当面表达的关怀,在这一刻都补偿回来。
眼神始终落在张英澜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和牵挂,浓郁得化不开。
张英澜看着姐姐红肿的双眼和关切的眼眸,心头暖流涌动,又夹杂着酸涩。
他连忙点头,一一回答:
“姐,我都好,真的。” 他甚至还刻意挺直了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仓库的活儿比起翻砂间不知轻松了多少,就是些搬搬抬抬、记记账的活,累不着。”
至于生活,“食堂的饭菜就那么回事,能填饱肚子,我自己偶尔也弄个小炉子,熬点小米粥养养胃。” 他甚至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带着点故作神秘的意味压低声音说,“我隔壁的老李头,也是咱们沪市人,有时候我们还会偷偷弄点小菜,喝上两口,关系处得挺不错。”
提到马科长,张英澜的语气务实了些:“马科长那人面上功夫总是做得不错的,有姐姐你的打点,他自然不会为难我,经常能分派些轻省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