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24)
宋和平靠墙坐着,那条伤腿伸直搭在小马扎上。
他闭着眼,似乎在休息,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腿伤还在隐隐作痛。
张英英坐在炕沿,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缝补着秀棋磨破的袖口。
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稳定。
屋里很静,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明天……” 宋和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去把分的那一百斤苞谷背回来。”
张英英穿针引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淡淡“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宋和平的腿伤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好得比常人快,但该装的还得装。“背回来,放哪儿?” 她问。
宋和平愣了一下,环顾这徒有四壁的破屋:“就……堆墙角吧。” 似乎也没别的地方。
“墙角潮。” 张英英语气平淡,“垒个简易粮囤,底下垫高点,用石头和木板。”
“……好。” 宋和平闷声应道。
这女人,在这种时候能想到粮食防潮,也没想到他腿伤不方便扛粮食。
“那三亩地,” 张英英继续道,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坡地,种不了东西。
等腿好利索了,去看看,能整就整点,不能整先放着。”
她刻意加重了好利索三个字。
宋和平明白她的意思。
那三亩地是宋老头施舍的劣地,根本指望不上,但样子要做足。
他瘸着腿去看地,更能坐实大房的凄惨和无奈。
“嗯。” 他又应了一声。
“大队长给的旧炕席和柴火,明天应该会送来。”
张英英补好袖子,咬断线头,“柴火省着点用。
晚上冷,炕得烧热乎点,孩子不能冻着。”
宋和平听着她平静地安排着这些琐碎的生存细节,心里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问:“那五十块钱……?”
“留着。” 张英英把针线收好,吹熄了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晰而冷静,“急用,买盐,买灯油,或者……买药。” 她指的是宋和平的腿伤,需要长期花钱的。
宋和平在黑暗中沉默了。
黑暗中,张英英也躺了下来,挨着小七。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看着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资和那清澈的泉水,感受着怀中钱袋的厚,心底才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和底气。
终于安顿下来了。
虽然破败,但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
远离了老宋家的眼线。
宋和平的瘸腿是绝佳的掩护。
第13章 谈话
破屋里一片漆黑。
孩子们在土炕上挤成一团,呼吸均匀细弱,早已沉入梦乡。
小七在张英英怀里也睡得安稳。
屋外,是夏夜此起彼伏的虫鸣,和远处河水流淌的细微声响。
宋和平靠墙坐着,那条伤腿搭在小马扎上。
家里的饮用水都被张英英换成了空间里的稀释过的灵泉水,宋和平的腿伤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应该会好得很快。
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沉寂。
他听着身边妻子平稳的呼吸,心绪却像煮沸的水,翻腾不息。
他喉咙发干,挣扎许久,用极低、极哑的声音试探:
“英英……”
“你……是不是也……梦见过……后来?”
他不敢用重生这个词,用了更模糊的梦见。
黑暗中,张英英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
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宋和平心沉下去时,一个同样低沉、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梦见?”
“梦见小七被抱走,再也没回来。”
“梦见秀琴被卖给老鳏夫,不到一年就投了井。”
“梦见秀棋给病痨鬼冲喜,没两年守寡,病死他乡。”
“梦见秀书、秀画、秀诗……一个个像牲口一样被卖掉,彩礼成了宋国俊、宋家俊娶媳妇盖新房的垫脚石!”
“梦见我这条命,稀里糊涂丢在手术台上!”
“梦见我死后,我那几个可怜的丫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宋和平,上辈子你的结局不好过吧?”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刺在宋和平最痛、最悔的伤疤上!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前世记忆,瞬间汹涌而出!小七被抱走时猫儿似的微弱哭声,女儿们最后悲惨的结局,自己咳血死在破炕上的冰冷绝望,侄子们冷漠贪婪的嘴脸……
痛苦和悔恨像巨浪般将他淹没!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粗糙的脸颊。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