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244)
这些年来,张英英与镜子那头断断续续进行了多次交易,对方每次索要的都是数量巨大的基础生存物资,尤其是粮食和纯净水。
对比往年交易的频率和数量,今年直到现在才沟通这第一次,而且需求从应急的口粮转向了种植的种子,张英英判断,镜子那边的世界或许出现了缓和的迹象,人们开始尝试恢复生产,重建家园了。
就在张英英和宋和平站在路边,刚完成与镜中人的交易,还在思索种子需求变化背后的含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半大少年拎着个袋子,正小跑着冲向他们家小院,看身形正是侄子宋国文。
这是来拿之前说好的欠条了。
她扬声喊了一句:“国文!”
天色已经昏暗,宋国文显然没料到伯父伯母会在外面,闻声吓了一跳,连忙刹住脚步,掉头朝他们跑来。
到了近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过来:“大伯,大伯母,我在镇上买了点桃酥,你们尝尝。”
宋和平脸上露出笑容,接过袋子,语气温和:“你这孩子,还带什么东西。谢谢你了。”
张英英也从口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欠条,递给宋国文,同时问:“吃了饭没?”
宋国文接过欠条,仔细收好,点头道:“吃过了,大伯母。”
张英英看着眼前这个比同龄人显得早熟懂事的侄子,心里也有些感慨,温声道:“天黑了,路上小心点,赶紧回去吧。”
然而,宋国文却没有听话的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脚蹭了蹭地面,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然后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压低声音说道:“大伯,大伯母,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总觉得有点怪。”
宋和平和张英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宋和平道:“什么事?你说。”
宋国文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更低了:“我今天放学后,特意去镇上的邮局问了好久。邮局的人说,这一年多,除了我娘从省城寄来的那封,很少有人寄信给二伯家的人。但是,”
他顿了顿,强调道,“在上个月,有一个从京市寄来的信件和包裹,收件人是秀秀姐,寄件人名字叫钟玲。”
“钟玲?”宋和平皱着眉,在记忆里仔细搜寻了一遍,肯定地摇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咱家,包括亲戚里,都没有姓钟的。”
张英英也点头赞同。
宋国文显然也仔细琢磨过这件事,他见伯父伯母听进去了,便继续压低声音分析道:
“秀秀姐平时基本不出村子,老宅那边的家务活,好多都是她在干,村子里的同龄人也不爱和她玩,她哪有机会认识京市那么远的人?再说,他们二房那边的亲戚,也都离河湾村不远,关系早就在二伯一家出事的时候断了。”
第149章 借刀
张英英没有立刻对宋国文的发现做出评价,而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国文,你为什么特意去查你二伯家的事?又为什么选择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宋国文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嘴唇紧紧抿住,神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着一种屈辱和愤懑。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情绪:
“因为我心里过不去!” 他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我知道我爹……他为了那两千块钱,还有二伯的那个承诺,就……就打算放过宋家俊那个畜生。可他差点打死我爹,踹废了我弟弟,间接害得我娘没了孩子,这是拿钱就能算了的吗?”
少年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他今天在学校,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就全是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和弟弟苍白的小脸,以及母亲无声流泪的模样。
那股混杂着仇恨、不解和背叛感的悲愤灼烧着他的心,让他一整天都神思不属,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学习。
“我……我心里憋得难受,放学后不想立刻回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想找点事情做。二伯和二伯母行为实在太奇怪了,邮局是能查到外来信息最直接的地方,所以我才去问的。”
他看向宋和平和张英英,眼神里带着信任:“我也知道,大伯、大伯母,你们和二伯一家,向来有矛盾,关系不好。我爹他……他现在像是被钱迷了眼,我娘也没了主意。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爹娘都放下了,我们做伯父伯母的能做什么呢?天色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学,早点回去吧。”宋和平在宋国文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摆了摆手。
宋国文走后,宋和平站在原地,望着侄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没了刚才应对时的温和,反而浮现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