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367)
张英英和宋和平听完,低头沉默了片刻,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 张英英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对宋和平也是对家人说道,“不管是不是鸿门宴,这一趟我们都得去,如果这位钟首长真能大义灭亲,秉公处理,那自然最好,也能省去我们不少周折。”
宋和平重重地点头,脸上的肌肉绷紧:“对,必须去。是黑是白,当面说清楚。如果他想包庇,或者有其他算计,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请带路吧。” 张英英对等待的小赵说道。
她和宋和平向张父、张英澜及病床上的秀琴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
两人跟着小赵坐着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军区医院,停在了住院楼前。
下车前,张英英借着整理包的动作,极其迅速地将一瓶防狼喷雾塞进宋和平手里,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道:“拿着,防身。”
宋和平不动声色地接过,揣进自己外衣内侧口袋,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小赵,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重症监护区域的一间特殊病房外。
小赵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张英英面色沉静,目光迅速扫过病房内部环境,确认除了病床上的钟四城和必要医疗设备外,并无其他闲杂人或异常布置,这才朝小赵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宋和平紧跟其后,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右手下意识地贴近了放着喷雾的口袋位置,眼神锐利地看向病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中,他们看到了半躺在病床上的钟四城。
仅仅几天不见,这位威严赫赫的军区首长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脸色是失血后的灰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布满了疲惫和病态的红血丝。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宋和平脸上时,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极其复杂的光芒还有深切的痛苦。
“和……和平……”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似乎是想要更清楚地看看这个被他亏欠了半生、如今已步入中年的长子。
但他身体太过虚弱,手臂颤抖着,竟一时没能撑起自己。
小赵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钟四城的肩膀和后背,帮他调整姿势,垫好枕头,让他能半坐着面对来人。
做完这一切,小赵默默退到门外关上了门。
钟四城靠坐在床头,呼吸因为刚才那一下小小的挣扎而有些急促,他贪婪地看着宋和平,目光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划过,仿佛在寻找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又仿佛在丈量这几十年的缺失。
因是宋和平的生父身份,张英英没打算主动开口说话,而是想把交流的主场交给宋和平,于是她默默走到窗边,佯装看风景。
宋和平明白了张英英的想法,他看向面带愧疚的钟四城,冷冷问道:“你今日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说着,宋和平还冷笑了一声,接着又道:“如果是想为你的孩子求情,那就免了。”
听到宋和平冰冷的质问,钟四城眼中那点因激动而起的水光迅速黯淡下去,被痛苦取代。
他胸口闷痛,不仅因为病体,更因为宋和平话语里透出的,对他这个父亲全然无情的疏离和否定。
是啊,他这个长子,有什么理由关心他?几十年不闻不问,任由他在乡野长大,甚至因为继室的私心而刻意忽视……自己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奢求一丝温情?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喘匀了气,再看向宋和平时,眼神里的激动和软弱已被一种沉重的决绝所替代。
“不是求情。” 钟四城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用尽了力气,“我叫你们来是想亲口告诉你们两件事。”
他的目光转向窗边沉默伫立、却将一切尽收耳底的张英英,又落回宋和平脸上。
“第一件,”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勇气,说出那个让他自己也觉得羞耻的事实,“韩玉梅还有钟玲、钟军、周启章他们,对你和秀琴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全部。”
宋和平的瞳孔微微一缩,放在口袋边的手握紧了。
张英英也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钟四城,等待他的下文。
钟四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痛悔和厌恶:“是我……瞎了眼,糊涂了一辈子!纵容了毒妇,养歪了子女,才让他们有胆子,做出这种丧尽天良、迫害骨肉至亲的恶行!”
宋和平目光如炬地重新看向病床上的钟四城,问道:“既然你要说,那就说清楚,把他们做的那些腌臜事,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