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369)
钟四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时候战争还没完全结束,医疗条件有限,每天都有伤员因为感染牺牲,虽然心痛欲绝,但我也只当是命运弄人。”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痛苦,带着刻骨的自责和恨意:“韩玉梅!她当时就在那个战地医院当护士,而且在那之前,她就刻意接近你娘,利用同乡的身份,对你娘嘘寒问暖,表现得体贴入微,你娘心地纯善,把她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姐妹!”
钟四城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仿佛要捏碎那段被欺骗的过往:“我现在才想明白,她从一开始,嫁给我,靠近云芳…,全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计划,她恨卢家,恨云芳,她要报复!她潜伏在云芳身边,获取信任……然后,在云芳最脆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看着宋和平,那个可怕的猜测终于化为语言,带着血泪砸了出来:“我怀疑是她!是她在你娘的伤口处理或者用药上动了手脚!是她害死了云芳!”
“轰——!”
这个指控,比陷害秀琴的阴谋更加骇人听闻,更加灭绝人性,它不仅仅是要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途和生命,更是早在数十年前,就用最阴毒的手段,谋害了一位革命的功臣,一位母亲!
宋和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墙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瞬间通红,原来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没有抛弃他,她的早逝,是因为这样一场卑劣到极致的谋杀!
张英英也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韩玉梅的恶毒,远超她的想象!这已经不仅仅是扭曲的仇恨,而是彻头彻尾的反人性。
为了报复,她可以潜伏多年,可以伪装友善,可以亲手害死一个信任她、与她并肩作战过的姐妹。
“毒妇……毒妇!” 宋和平终于爆发出嘶哑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悲愤和杀意,“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钟四城看着长子崩溃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老泪纵横:“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是我害了云芳,也间接害了你们啊!和平……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
第237章 拿捏
钟四城看着宋和平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他眼中那骤然迸发的痛楚与狂怒,心中那迟来的父爱与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无异于在用刀子活剐长子的心。
但他必须说,他欠云芳一个真相,欠和平一个关于他母亲真实的念想。
“和平,你可以恨我,怨我,一辈子不认我……我都受着。” 钟四城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浑浊地淌过沟壑纵横的脸颊,“可是……你娘没有错……她从来没有不要你,她是这世上最想你、最爱你的人啊!”
他仿佛要用尽最后的气力,为那个逝去多年的女子正名,为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儿子,填补那份空缺了数十年的母爱影像:
“那时候条件那么苦,战事那么紧,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部队发的那点微薄补贴,她全都攒起来,托人换成结实耐穿的布料和小羊皮……她说,不知道和平长多大了,脚有多大,先备着,总能用上……她给你做了好几套小衣服,好几双小鞋子,从一岁到五岁的都有,就放在我们那个简陋的家里,用油布包得好好的。”
钟四城的声音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带着无尽的酸楚和温柔:“她只要有点空闲,就拿出你刚出生的时候那张模糊的照片看……看着看着就笑,笑着笑着又掉眼泪,然后她就去拼命练枪法,拼了命地打仗,她说,多杀一个敌人,战争就能早一天结束,她就能早一天……去接她的和平回家……”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宋和平用双手捂住耳朵,身体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某种坚固的东西在内心深处彻底崩塌、粉碎的震动。
钟四城描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尘封已久的心上。
他从小在宋家长大,爹不疼,娘不爱,动辄打骂。
他曾经那么努力地讨好他们,拼命干活,小心翼翼,就为了能得到一个稍微温和点的眼神,一句夸赞的话。
他从小就认定,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才不被喜爱。
那种深入骨髓的不配得感,伴随了他整个童年和青年时代。
重生一次,知晓了身世,他也没有多少激动。
找到生父是位高权重的首长又如何?钟四城看他的眼神,客气、审视、愧疚或许有,但唯独没有他想象中血脉相连的热切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