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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377)

作者:拾迩月 阅读记录

当晚,在昏黄的灯光下,她将小瓷瓶放在桌上,对宋和平低语:“东西准备好了。药性特殊,不会立时发作,也无法从表面验出。它会慢慢侵蚀,过程……不会轻松。最终,所有痕迹都会指向她自身的原因。” 她没有描述细节,但宋和平从她冷彻的目光中,已然明了那会是怎样一种漫长而痛苦的终结方式。

这正符合他内心的恨意。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宋和平的声音沙哑。

“不急,还要再等等,看清所有换岗的规律,找到最合适的那几分钟。”

张英英语气异常冷静,“你必须一次成功,绝不能留下任何尾巴。你的任务,就是继续把身体状态保持在最好”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

宋和平锻炼得更加刻苦,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沉默的爆发力,每天喝着大量的灵泉水。

张英英则将监狱外围的地形、路灯明暗、甚至夜间偶然出现的车辆行人都刻入脑中。

深夜十二点,夜色浓稠如墨,将京市笼罩在一片沉滞的寂静里。

招待所的房间里,张英英手中握着一支膏体细腻的化妆笔。

她凑在台灯下,全神贯注地在宋和平脸上涂抹,深褐色的粉底覆盖了他原本的肤色,一道道精心勾勒的皱纹在他额间、眼角、嘴角蔓延开来,逼真得如同岁月真正刻下的痕迹。

她用更浅的灰白色点染出稀疏的眉和鬓角,最后,用笔尖,在他脸颊、手背等裸露的皮肤上,点下星星点点、大小不一的老年斑。

镜中的宋和平,仿佛在短短半小时内被时光抽走了二十年的生机,成了一个面容沧桑的沉默老者。

他自己看着都有些恍惚,但眼神深处那簇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张英英自己也换上深蓝近乎黑色的粗布衣裤,头发用同色布巾紧紧包裹,脸上扑了暗沉的粉,在昏光下几乎看不清五官。

两人像两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无边的黑暗。

远离主干道的巷道漆黑一片,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全靠事先反复踩点记下的路径和极其微弱的自然光轮廓摸索前进。

风穿过空旷地带,带来远处看守偶尔模糊的交谈声,又迅速消散。

他们潜伏的地点,是监狱高墙外一片长满半人高蒿草的野地边缘。

这里地势略高,又能借助荒草遮蔽。

潮湿的泥土和草叶腐烂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时间在高度紧绷的神经和几乎凝滞的黑暗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只有岗亭上规律扫视的手电光束,和每隔一段时间重复的巡逻脚步声,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当又一次巡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而换岗的细碎声响尚未从内部传来时,就是这纪律部队交接时固有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短暂松懈!

张英英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如同捕食前的夜行动物。

她迅速将冰凉的小瓷瓶,蜃影纱,万能的开锁工具以及电击棍,还有迷药打火机这六样东西塞进一个小包里给了宋和平。

“记住,最多一个小时。”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草叶的窸窣声掩盖。

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但无论如何,时间一到,必须撤!立刻,马上!一刻都不能耽搁!”

她的脸在浓黑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唯有眼睛映着远处岗亭极其微弱的反光,亮得惊人,里面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失手被按在里面,我们怎么样都是活该,但秀琴刚捡回一条命,我们的家人还有孩子,还有闵伯伯一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绝不能把这样的泥点子溅到他们身上一星半点!你明白这分量吗?”

宋和平在黑暗中重重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沉闷短促的气音:“嗯。”

蜃影纱加身的刹那,宋和平感到自己仿佛融化在了夜色里。

他抓住岗哨换班的真空期,悄无声息地贴近高墙下最阴暗的角落,利用一处早已观察好的视觉死角,翻越了最外围的障碍,潜入了监狱内部的通道区域。

值守刚换,新上岗的警卫还在适应黑暗与寂静,脚步声尚未开始规律地响起。

牢房区更是死寂一片,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含糊的呓语或沉闷的翻身响动,旋即又沉入无边的静默。没有电灯,只有远处走廊尽头值班室的门里漏出昏黄微弱的光,勉强映出通道的大致走向,却把两侧一排排沉重的铁栅门衬得更加深不见底,像怪兽静默的齿列。

空气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霉味、消毒水刺鼻的气息。

宋和平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噪,但他强行将其压至最低,呼吸轻缓绵长,脚步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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