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觉醒后大佬们又争又抢/偏偏星动(77)+番外
他可以用一个萧哲无法拒绝的“心动的价格”,一个足以抹平任何屈辱的数字,买断这场婚约。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诱惑力,像黑暗中闪烁着致命光芒的灯塔,引诱着迷失的航船撞向礁石。
它昏沉沉地缠在他的心头,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快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不可控的黑暗角落正在苏醒。
它咆哮着,嘶吼着,怂恿着他去掠夺,去破坏,去不择手段。
可是.....
拆散一对“相爱”的人是何其卑劣、何其残忍的行为?
这与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有何区别?
利用权势和金钱去扭曲他人的意愿。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苏珊珊赤身站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面被水汽模糊,映出一张苍白、憔悴、了无生气的脸。
泪水无声地滑落,在下颌处汇聚,然后滴落,砸在冰冷的洗手池边缘,碎开,像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影子,极其缓慢地、极其费力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又来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身体上那些新添的、或深或浅的淤青和齿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麻木地感受着下身的钝痛和全身的酸楚。
真是……受够了。
镜中的眼睛空洞地回望着她,里面映不出丝毫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父母都不要她,她初入娱乐圈,什么都不懂。
然后,周铭出现了。
那时他多像一个救世主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带着她从未感受过的关注和“爱意”。
她太缺爱了,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渴求甘霖。
所以当他提出“跟着他”时,她几乎是带着感激和卑微的庆幸答应了,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那稻草,是淬了毒的。
时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剥开了伪装的表皮。
他的脾气像六月的天,阴晴不定,而她,就是那个永远承受风暴的靶子。
她不是没想过逃。
周铭的权势、他的威胁、他编织的孤立无援的网。
这些都抽干了她最后一丝逃跑的勇气。
直到今天,在游艇的甲板上。她看到了别的女孩子。
她们穿肆无忌惮地笑着,追逐打闹。
她们的眼神是那么明亮,充满生机,像夏日的晴空。
她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啊.
像她们一样,可以自由地呼吸,可以因为一件小事就开怀大笑,可以拥有不被践踏的尊严和选择的权利。
她所求的那么卑微,甚至不是幸福,只是……平静。
只是希望周铭能给她一点点喘息的空间,不要打她,不要用那种看待垃圾的眼神看她。
可是为什么?连这点卑微的、如同尘埃般的祈求,都要被残忍地剥夺?
镜子里的人,嘴角那个僵硬的弧度终于支撑不住,垮了下来。
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依然没有声音。
她看着镜中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忽然,扯出了一个更加怪异的、带着点解脱意味的“笑容”。
死了吧。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在她死寂的心底响起。
死了,就一干二净了。
死了,心就不会再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一样疼了。
死了,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忍受他阴晴不定的暴怒,不用在每一次他靠近时都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找到了攀附的墙壁,瞬间疯狂滋长,缠绕住她所有的思绪。
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取代了之前的麻木和痛苦。
她拿起洗手台的沐浴露。
然后用厚实的白色浴巾,一层层、仔细地包裹住坚硬的塑料瓶身。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高高举起被浴巾包裹的沐浴露瓶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镜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被厚重浴巾吸收了大半的碎裂声响起。
苏珊珊俯下身,眼神平静得可怕。她捡起一块边缘最锐利、最薄的长条形玻璃。
她慢慢跨进空荡的浴缸,冰冷的瓷壁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缓缓躺下,姿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详。
左手腕内侧,皮肤很薄,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将那锋利的玻璃碎片,稳稳地、轻轻地压了上去。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她闭上眼睛,仿佛只是要做一个简单的动作。
睡一觉吧。
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带着生命特有的腥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