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协议结婚后科研大佬不肯离了/八零年代:协议结婚后他沦陷了(293)
刘宏图几乎是带着一种急切的探究,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抽出了宋月兰的答卷。
目光扫过那熟悉的药味,直到落在“广木香”三个字上时.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被一种混杂着轻蔑与失望的情绪覆盖。
“广木香…她竟然用了广木香?当归呢?!”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
在他看来,这个答案漏洞明显。
当归,养血活血,调肝和血,是此类“肝郁脾虚”兼“女性”患者的点睛之笔。
其疗效远非主要作用于中焦行气的广木香可比。
舍弃当归而取木香,简直是舍本逐末。
以宋月兰初试笔试展现出的缜密和对药性的深刻理解,她绝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自己之前对她的判断过于乐观了?
华永春也看到了这份与众不同的方子。
她听到了身边评委们低低的议论声。
关键词无非是“为何不用当归?”、“似乎欠妥”。
她没有急于下结论:“宋月兰同学,你的方剂思路清晰。”
“但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何在此方中,选择用‘广木香’替代了更常用的‘当归’?”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宋月兰身上。
同组的两名男选手也抬起头,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好奇。
宋月兰神情坦然。
她先是看了一眼台下坐着的、那位女孩的母亲,确认病人本人已不在场。
她这才转向评委席,清亮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礼堂:
“因为,刚才在问诊时,我特意询问了这位女同学的月经情况。”
“她明确告知我,她有痛经的历史,经期常伴有小腹坠胀隐痛。”
“嗡——!”这一次,恍然大悟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在礼堂内扩散开来。
台上台下,许多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然的神情。
当归是药典上的养血良药。
但对于有痛经史的女性,尤其是在非经期服用。
其强大的活血之力极可能在下一次月经来潮时过度刺激子宫平滑肌,诱发或显著加重痛经。
宋月兰用广木香替代当归,是在确保疏肝健脾安神主效的前提下。
最大程度地规避了对患者未来经期可能造成的痛苦风险。
这哪里是“漏洞”?
同组的那位中国男选手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呼:“天啊,我怎么就忘记要问这个。”
那位日本选手更是彻底怔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方子,又看看宋月兰,眼神复杂无比。
他输的心服口服。
在写下“广木香”的那一刻。
宋月兰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华教授为那位婆婆看诊的情景。
龙胆泻肝固然迅猛,但白术的温和妥帖才是对婆婆虚弱体质最深的体恤。
眼前这位十七岁的少女,正值人生关键节点,身心俱疲。
作为医者,怎能不替她多想一步。
短暂的骚动后,礼堂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评委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无需多言,答案已然明了。
这一轮,胜负已无悬念。
宋月兰用一份看似“不完美”的方子,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完美”。
第200章 最后一题
经过前两轮严苛的选拔。
最终站在最后一轮比试的,只有三人。
其中一人就是宋月兰。
这一轮的最后的试题已经出现在台上。
一位年轻的女子坐在轮椅上,被她的母亲紧紧护在身边。
张英英,女,二十八岁。
刘宏图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这正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
他费尽心机,在国内找到了这位与“野田先生脉象一样的病人。
这正是笔试最后一题。
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病例,此刻活生生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病历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触目惊心的现实:
三月前于荒山坟冢旁昏厥,归家后性情骤变。
时而沉默寡言,目光呆滞,如木偶僵坐,对外界呼唤毫无反应。
时而狂躁不安,力大无穷,毁物伤人,喉中发出非人嘶鸣,言语颠倒混乱,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呓语。
脉象弦急而涩,时如游丝欲断,时如奔马脱缰,紊乱至极。
舌苔灰黑厚腻,仿佛覆盖着一层墓地的湿泥。
舌下静脉紫黑怒张,扭曲如蚯蚓,透着不祥。
西医的各项精密仪器在她身上扫过。
却只得出一个冰冷的结论: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
宋月兰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张英英身上。
她低垂着头颅,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黑,笼罩着一层死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意识浑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