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协议结婚后科研大佬不肯离了/八零年代:协议结婚后他沦陷了(302)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宋月兰心中仍是一震。
竟硬生生熬了四十多年?
这本身就是一种诡异而沉重的罪证。
她不再多言,示意诊脉。
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
他将野田枯瘦如柴、皮肤布满诡异青黑色纹路的手臂从厚厚的毯子下抽出,挽起衣袖。
宋月兰伸出三指,轻轻搭上那冰凉的、几乎感觉不到生机的脉搏。
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无尽怨毒与绝望的洪流。
如同无数根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了宋月兰的识海。
“啊——”
并非真实的声音。
而是成千上万濒死灵魂在她脑中发出的、重叠在一起的、撕心裂肺的尖啸。
那声音饱含着极致的恐惧、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痛苦。
剧烈的头痛让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华教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月兰!”
“无事…我休息下就好…”
宋月兰强撑着,声音微不可闻。
她闭上眼,试图稳住心神。
但脑海中的画面却如同失控的洪流,汹涌而至,清晰得如同亲临其境。
画面:
春日,一个宁静的中国北方村庄。
阳光本该明媚,空气中却弥漫着不祥的硝烟和血腥。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梳着粗黑的辫子,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正疯了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狂奔。
她声音嘶哑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哭喊:“日本鬼子来了快跑啊,大家快跑——”
鸡飞狗跳,门户洞开。
惊恐的村民——大多是跑不动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瘦弱的女孩。
他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涌出家门,慌不择路地四下逃散。
然而,晚了。
村口,野田浩介,那时还是个年轻的日军军官。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嘴角噙着一丝残忍般的笑意。
他身边,是端着明晃晃刺刀、眼神麻木凶狠的日本兵。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响起,伴随着村民倒地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
那些日本兵并非为了精准杀戮,而是像驱赶猎物一样,将奔逃的村民逼回村口,以此为乐。
子弹打在村民脚边的泥土里,溅起烟尘;有人摔倒了,立刻被粗暴地拖拽起来。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被绊倒,婴儿的啼哭瞬间被刺耳的狞笑声淹没。
他们不是在作战,而是在享受一场单方面的、残酷的狩猎游戏。
村子很快被彻底控制。
留下的,只有绝望的老弱妇孺,被刺刀逼着,瑟瑟发抖地聚集在村口的打谷场上。
野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锁定了那个最初呼喊报警的少女。
她被粗暴地推到野田的马前,跌坐在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惊恐的眼睛瞪得极大。
翻译官谄媚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转述野田的话:“皇军问你,听说这村子里藏有古董?”
“说出来,皇军或许饶你们不死。”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光芒。
古董?
她家里确实有一本祖传的、据说是唐代的古医书。
那东西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命。
“有......有”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在我家.....我......我去拿,别杀我们.”
野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银质怀表.
“咔哒”
一声打开表盖,露出锃亮的表盘。
“很好,”翻译官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戏谑。
“皇军给你时间,三分钟。”
“把那本书,完好无损地送到这里。记住,只给你三分钟。”
“慢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从你面前这个开始。”
他随手指了指少女身边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白发老头。
少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离弦的箭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朝家的方向疯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救人。一定要救人。
她扑到墙角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前,拼命推开。
里面的衣物杂物哗啦散落一地。
她双手疯狂地扒拉着,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血痕。
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了那本用油布包裹的、触感温润厚重的古书!
她抓起书,转身就跑。
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村口。
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书,书!”
她远远地就嘶喊着,高举着那本《难经》、
她踉跄着冲到野田马前,几乎瘫软在地,“时......时间,没......没到!”
野田满意地看着怀表,又看看她手中古朴的书册,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