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寒门军卒,谢家病秧子痊愈了(235)
罗清远一身书生衣着,并未凑近县衙,只远远的看着。
袁青进了大牢会经历些什么,没有人比罗清远更清楚,但他暂时还不能出面。
罗清远撒出去的暗探正全方位监视着知府衙门的动静,就连知府大牢里都安排了人。
知府大人参与到曲水的事情里,自认他做的万无一失,曲水那些被侵占了田地的百姓有些被哄骗着成了庄子上的长工,至于那些有脾气不愿意屈服的则被杀了不少。
原本以为这一系列的手段威慑下,那些个泥腿子必定不敢再闹事冒头了,毕竟同样的事情他们做了不少,驾轻就熟了。
结果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竟然还在衙门前将事情嚷嚷了出去,知府恨得要死。
他有心想要直接弄死袁青,但又觉得袁青身后怕是有人指使,在没找出幕后的指使者之前知府不敢轻举妄动。
但袁青在牢里依旧不太好过,进了大牢的头一个晚上袁青就被打了个半死,鞭子上沾了盐水火辣辣的疼。
但感受着这些疼痛,袁青却觉得比从前躲躲藏藏活的痛快多了,他在脑子里漫无边际的想着若是曲水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他要将爹娘葬在自家地头,以后日日祭拜,好叫爹娘的在天之灵知道他们的田地又回来了。
一想到这些,袁青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他受刑时竟然还面带笑容,负责行刑的衙役都有些不忍。
负责问话的官差接过鞭子,卯足了劲儿朝着袁青抽去,嘴里还不住的喝问:
“说,是谁指使你陷害知府大人的,你的同伙在哪儿。”
普通百姓,一辈子老老实实的种了几亩薄田,如今凭着这身血肉之躯,看到了这些草菅人命权贵的惧怕,袁青觉得畅快至极。
他吐出一口血沫,啐道:“哈哈,想知道我受何人指使,尽管升堂啊。
你们想知道的,到了公堂之上我都会说的。”
见他油盐不进,那审问的官差眸子深了一瞬,转身朝着一边烧红的烙铁走了过去,挑挑拣拣举起一把三角形的烙铁,狞笑着道:
“你总会知道,只要到了这里,嘴硬和义气都是没用的。”
……
大牢里最终还是没能撬开袁青的嘴,知府想了想,吩咐了下去,“他不是要上了堂再说,那就升堂吧。”
如果不是这次江南之行,罗清远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公堂还可以儿戏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有暗探盯着,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样影响重大的案子,就这样潦草的审理了。
但好在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作为事后扳倒江南知府及其党羽的证据。
第167章 正面对峙
江南知府为袁青特意布置了一处公堂,堂上衙役俱全,水火棍敲击时威严甚重,堂外围观者熙熙攘攘,不知道的还当是遇到青天大老爷了呢。
袁青被押上来时藏在囚服下的身子早就伤痕累累,若不是被两名衙役一左一右牢牢抓住,怕是已经不能自己走上公堂了。
他左右瞧了瞧,顺从的跪了下去。
堂上的官员,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刁民,是何人指使你捏造曲水之事,又是何人指使你诬陷知府大人,还不速速招来。”
袁青捂着嘴咳了好几声,半晌后抬起头直视堂上的官老爷,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毫无征兆的朝着地上吐了口含着血沫的唾沫:
“知府衙门勾结地方豪绅,侵占曲水上千亩良田,鱼肉百姓,你们以为做个圈套便能瞒天过海,我呸,除非我曲水人死光了,否则绝不可能叫狗官好过。”
这些话,袁青憋在心中许久,从前见不到知府的面,没有机会将话一吐为快,如今他终于能在这精心布置的公堂之场上畅所欲言,说不得那知府大人也正听着,他要说,要痛快的说。
袁青因为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亲人离世痛苦难耐,心里的痛苦盖过了肉体的疼痛,将他武装成了一个真正的硬汉。
眼看着若是再不控制,这人还不知道要胡咧咧些什么,一个棍子敲在了袁青后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就在此时,门外有衙差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跑至堂前压低声音道:“大人,门外来了人,说是吏部侍郎罗清远,奉陛下谕旨巡按江南,咱们的人不敢拦,眼看着就要闯进来了。”
堂上的人本就只是江南知府衙门一末流小官,这一辈子若不是上面人贪墨他怕是至死都不可能见到钦差的面,但这类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身上自有一股狠劲儿。
他低下头问了一声:“确定是钦差,带了多少人?”
衙役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哆嗦着道:“倒是没带多少人,不过钦差大人刚刚已经在知府衙门前面宣读了陛下谕旨,听闻有人状告知府大人,已经往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