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一次，再看到就没第一次那么惊讶了。

虞书南眼睛嘴巴都瞪得圆乎乎的，没想到她居然不是第一个被破军撒泼打滚的，阿父可真是“幸运”。

穗穗的生活快活得很，活动范围从一开始的马厩逐渐扩大，唯一可惜的是暂时还没有获得出门买小点心的权力。

北境一战让宸国获得了几年的和平，边境哪怕再有小部分的劫掠也成不了大气候，虞光誉顺理成章地待在京城过着安稳的生活。

两年时间过去，虞书南已经是十一岁的小姑娘，在穗穗的视角来看依旧是眉眼都没长开的小姑娘，毕竟换做正常的世界，都是个没小学毕业的姑娘，谁家姑娘小学的时候眉眼就长开了啊。

只不过这段时日，哪怕是她都感受到宋兰梦在挑选合适人家的子弟，一摞摞的信息比过年的账簿都要详细明确，穗穗靠着她的厚脸皮逐渐混到内院，看着她一个个淘汰，都同情她眉宇间的疲惫。

宋兰梦确实疲惫，只觉得谁都有缺陷，不是自身就是家庭，家世都不在她考虑的缺陷内，能挑出来的依旧是“歪瓜裂枣”。

虞光誉回来见到那些公子的信息，然后看了两眼，显然也没看上，“你别太着急，我们慢慢来，宁缺毋滥。”

宋兰梦摇着团扇，努力让口气不要太冲，“怎么能不着急？京都这一辈的小子可真是不招眼，我之前暗自收集的一批已经剔除掉不少，小小年纪就开始染上陋习。日后还得看上几年，一个个没长歪的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她自然不是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只是瞧着这一批“未来女婿”的质量，不着急也不可能。

虞光誉听出来她的火气，很识趣地没有反着来，安抚道：“日后我也帮着瞧瞧，江南等地的年轻一辈也可看看。再不济，若是真找不出来，府里又不是养不起。”

宋兰梦没好气道：“我看你就一直没断过这种念头。”

想着把女儿留在身边自然是好，但哪怕现在书南和却北年纪都不小，感情依旧亲密，她也没办法肯定日后就能一直如此，尤其是成家后。

儿女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后和父母之间都隔了一层，更何况是兄弟姐妹。

虞光誉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若是真选不出来，我努力再立立功，日后给书南求个恩典。若是你担心他们姐弟感情，大不了让书南再建府，多配些家底，一个人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去。”

显然他并不是临时起意，宋兰梦被他1气笑了，“那你等着御史台的人追着弹劾你吧。”

宸国的风气不算太严苛，但也没开放到让女儿建府的程度。

虞光誉一副滚刀肉的做派，“弹劾就弹劾，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顶多是罚罚俸，府里难道还缺这些？”

只要脸皮厚一点，每日参都没干系，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宋兰梦深呼出一口气，“你受得了，难道书南也能受得了？”

不是谁都能不在意人言。

不过，被他如此插科打诨，宋兰梦的心情好上许多。

虞书南对于这些半点不知，她白日里计划着带上穗穗还有学堂放假的虞却北出门逛逛。

穗穗走在哪就吸引了哪的目光,比起还需要锻炼的两个小孩，穗穗全然习惯并且享受。

她逐渐成为北街的老熟马，虽然依旧不敢靠得太近，但比起一开始的害怕恐惧，现在许多百姓看她已经平和许多。

毕竟两年时间里，时不时地能看见如此高大俊俏的马儿，对他们来说都十分难得。

有些条件不错的人家还因为穗穗专门去买马，可惜想在马行找到如她一般的马儿有些异想天开，只能时不时碰运气看她上街来解解馋。

虞却北都忍不住和他姐姐道：“破军可真受欢迎。”

虞书南瞧着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的马儿，再看看有些拿着东西准备投喂，马儿十分不客气地偏过头去吃的模样，点点头，“确实。”

而且适应能力极好，一点都没有受惊的迹象，哪怕是吃别人东西都好似给人恩赏一般。

投票的人也是如此，好似被选中了就是一种荣耀。

虞书南不理解，而且担心破军会因为吃错食物或者是别人心怀不轨出事。

穗穗自然不是谁的东西都吃，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国公府的马儿投毒，已经不是蠢不蠢坏不坏的问题，一经发现，肯定是当作间谍处理。

为了一匹马，不值当。

国公府那么大的标签摆在那，两年时间里连碰瓷的人都找不到。

不过，今日算是被打脸了。

穗穗冷眼瞧着粉面油头、晃着扇子、条儿浪荡的几个年轻男子在那搭讪，自然是搭虞书南的讪，她当即都没忍住，直接好大一声“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