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82)
“木又泽。你有什么事?”计茵蔓疑惑的看她一眼,按理来说,除了玩乐木又泽是不会主动找她的,但今天这个场子,怎么也不像是用来玩的。
“我就是听说,那个……你把人接回来了?”木又泽眼睛里的探究意味藏不住。
计茵蔓抬眸,神色淡淡,不置可否:“你从哪听来的。”
“我人脉广着呢。”木又泽笑了声带着点得意,但顶着计茵蔓那审视的眼神,没几秒便坦白,“嗨,实话讲,我问的王妈。”
“什么人?”温迦澜眉梢微蹙,显然没跟上她们的话。
“就是她那个姐姐,你知道的。”木又泽朝计茵蔓偏了偏头,“之前不还托你帮忙查过吗。”
温迦澜略一思索,缓缓颔首:“原来是她,有点印象。”
“听说你直接把人安置在别墅里,等于变相软禁了。”木又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上头没人管束就是自在,换作是我敢这么做,早被我妈收拾了。”
闻言,温迦澜淡淡扫了她一眼,“如果真是你,不用阿姨出手。”
“那还是让我妈来吧。”木又泽吐了吐舌头。
计茵蔓垂着手,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沙发扶手,面上波澜不惊:“你特意约我,就为说这些?”
“不然呢,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第一个吃瓜。”木又泽大方承认,“要我说,你这么关着人是不行的,早晚得关出毛病来。养宠物都得放出去放风,更何况是人呢,对吧。”
“我又没限制她在别墅的自由,她想做什么,没有人拦着。”
“你那别墅才多大啊,那点地方狗跑两圈都得撞翻一堆东西,更何况人呢,闷久了谁受得了。要我说,你还是得给人放外面去,偶尔散散心嘛。”木又泽语气随意。
“又不是什么仇人,这么关着干嘛?”
这句话落下,计茵蔓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指节微微收紧,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你怎么知道不是仇人?”
“那看起来也不像……”
“你倒是很有经验。”温迦澜适时开口,打断了她。
“那倒没有,我就是乱说的,嘿嘿。”迎上她审视的目光,木又泽试图打哈哈过去。“诶不跟你俩说了,水喝多了,我去趟卫生间。”
包厢瞬间陷入沉寂。计茵蔓依旧垂着眼,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抵着扶手,漫不经心,眼底却压着沉郁。
“你怎么想的?”温迦澜开口。
“没怎么想,走一步算一步。”
听见这句回答,温迦澜有点诧异,“这可不像你。你应该是那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才对,怎么会走一步算一步呢。”
计茵蔓没有回答。
——
“最新天气预报显示,今夜云层增厚,风力增大,入夜后气温有所下降。晚间将迎来降雨,前期为零星小雨,后逐渐转为中雨……”
“王妈,让所有人都撤了吧。”计茵蔓盯着沈雁房间的方向,轻声吩咐。
这几天,她们都是分开睡得。一方面是她确实回来的太晚,另一方面,她说了会给沈雁时间。
她当然不会食言,只是,这时间也是有期限的。
沈雁也在刻意躲她,总是赶在她回家前缩进房间,从不在她清醒时露面,像只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小兽。
但没关系,计茵蔓看向窗外,夏季的暴雨总是来的突然。
夜晚,雨带着人的隐隐期待降临。空旷沉寂的别墅将雨声无限放大,淅淅沥沥,又带着迫人的凉意。
计茵蔓倚坐在椅上,静静望着窗外翻涌的夜色与飘摇的树影,神色平静却又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就像布好陷阱、耐心等候猎物落网的猎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不会有别人,她知道是沈雁。
计茵蔓没有立刻开门,直到外头雨势渐密、雷声隐隐滚来,她才缓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窄缝。
走廊是一片黑暗,屋内却是暖黄的光明。
“下雨了。”沈雁站在门外,声音抑制不住发颤,藏着本能的惶恐。
“嗯。”计茵蔓应声,倚在门框上,语气淡淡,“姐姐没看天气预报吗?”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沈雁攥紧衣角的手指,“害怕?”
“可真不巧,我待会儿要去公司处理点急事。”
沈雁的睫毛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别留我一个人。”
“那姐姐想让我怎么样?”
说出口,计茵蔓盯着沈雁,说出口,说出你想要的。
良久,沈雁声音低哑,“留下来,陪陪我。”
“好啊。”计茵蔓笑着同意。
她的猎物,踏入陷阱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