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别的，我、我有点不安才问的。”崔盛澈咬了下唇，他需要一个确切的名分，没有从沈葵里口中得到肯定的话，他什么都做不了。

“葵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葵里到了楼下，推出来才发现行李箱有一个轮子一卡一卡，推着很费劲，她没想太多，随口反问：“什么什么关系？”

“...我们昨天...葵里，我们是在交往的关系，对吧？”

沈葵里蹲下来，用肩膀夹着手机去看轮子，是卡了什么吗？怎么都不会转？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崔盛澈口干舌燥：“...我仔细想了想，如果你的感受不够明确的话，那就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立刻问出来的，让你感到混淆，是我的错。”

“葵里，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我们交往吧。”

沈葵里拽着轮子上缠住的线头往外扯，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阿西！”

听到“阿西”，崔盛澈整个人都懵了，连忙问：“内？你说什么？”

沈葵里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欸？欧巴你刚刚说什么了？我行李箱坏了，可恶！”

“啊...”

大起大落不过如此，崔盛澈用力揉了下脸，一时不知道是该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还是先关心一下她的行李箱。

沈葵里不再去管坏掉的轮子，反正也推得动，她继续往前走，没听到崔盛澈的声音，还以为方才把手机摔坏了：“欧巴？嗯？怎么没声音？摔坏了吗？欧巴，你听得到吗？”

崔盛澈赶紧回答：“嗯，听得到。”

“那就行。你刚刚说什么了？”

崔盛澈靠墙站着，低叹了一声。

他的叹息声传到沈葵里的耳朵里，像羽毛挠在她的心上。

“和我交往吧，葵里。”

沈葵里讶异地扬眉：“欸？我们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昨晚和金智律说起崔盛澈的事，金智律激动得简直要冲出屏幕抓住她的肩膀摇晃，说她进展快得简直就像坐火箭，一下就从“楼上邻居”变成了“男朋友”。

崔盛澈是她男朋友的话，那他们不就是在交往？

听到她的回答，崔盛澈闭了下眼睛，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下。

“嗯，没错，我们在交往。”崔盛澈心满意足地笑开，又道：“但是交往第一天就要分开啊...”

他语调黏糊得像是在撒娇，沈葵里忍不住揉了下耳朵。

要说什么才对？冷静点，她画过的romantic场景还少吗？

然后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会想你的。”

但这么一句，也足够让崔盛澈心花怒放，他愉悦地勾着唇角，道：“嗯，有空就跟我发消息，我很闲的。”

沈葵里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沈俊浩的车，还有从车窗里探出来的啤酒的脑袋，便跟崔盛澈道别：“知道了~我挂了~”

“嗯~”

挂断电话，崔盛澈才想起来，都没来得及问她去平昌是有什么事。

晚点在kkt上问吧。

反正...他们在交往。

崔盛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这才上楼回到2203，崔盛民刚吃完午饭，见鬼似的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人：“莫呀，你刚刚不是在家吗？穿着睡衣跑哪儿去了？”

“哥，祝贺我吧！”崔盛澈握住崔盛民的手用力晃了晃：“我有女朋友了！她答应和我交往了！”

崔盛民觉得自从沈葵里出现后，崔盛澈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一会儿晴好，一会儿阴雨。

起床后一直压着的脸色终于散开，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

崔盛民甩开他的手，见他终于如愿以偿，一直以来的担心也终于放下。

“那真是恭喜你了——但是你该不会是顶着这个被炮轰过的头发去告白还成功了的吧？”

“莫？！”崔盛澈哀嚎一声，对着玻璃柜子的反光，绝望地看到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将脑门贴在玻璃柜上，自言自语：“我的形象怎么办！不对，还好最后重要的话是在电话里说的...哦莫，穿的怎么还是小狗印花的睡衣！我的形象...可爱？幼稚？啊要疯了...”

崔盛民没眼看地摇摇头，崔盛澈谈了恋爱，怎么感觉心理年龄都倒退了？

像个傻子。

*

沈葵里坐进车里，啤酒就从后座将脑袋伸过来，用嘴巴抵她的肩。

“哎一古，可爱的家伙~”沈葵里将啤酒的脑袋毛摸得乱七八糟，然后突然想起了方才崔盛澈的样子。

她嘀咕了一句：“新的一面呢。”

沈俊浩将啤酒推回去，命令它坐好，然后对沈葵里道：“坐好，出发了，应该三点左右能到。”

沈葵里点点头：“嗯。”

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是下雪的圣诞节。

沈葵里的父亲生前很喜欢钓鱼，每年圣诞节，只要能抽得出时间，就会带着一家人去冰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