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10)
穆清昭拍了拍手,看到陆灵溪走向梳妆台,自己也跟了上去。
“是,捡了个鬼机灵。”
陆灵溪声音极小,但穆清昭却耳力极佳,这点动静已然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嗯,小姐的机灵鬼。”
陆灵溪:“......”她看着镜子前为自己梳发的穆清昭,默默无言。
“你腰间的伤,可有好些?”
她本意是想再为她上一次药,然而下一秒就听到了穆清昭的回答:
“多谢小姐关心,已经结疤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哦。”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金銮殿的大门就已经为大臣们开启。
丞相赵恒身穿深紫色官服,腰间总是挂着一个玉佩,他神色淡淡的站着,等待进殿,一旁的户部尚书郑厚有些担忧的在他耳边说话:
“丞相,那些人已经被处置的干净了,只是现在陛下插手,会不会漏出些什么破绽。”
定远将军因为痛失爱女称病告假,当初那个女尸被搬进金銮殿的时候,定远将军伤心欲绝,当场吐血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陛下暴怒,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怕什么,都死的干干净净,他们就算查出来,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
赵恒老神在在的抚了抚被郑厚弄皱的衣袖。
郑厚原本心里没底,但看赵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能把心里的异样压下去。
“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内宅里相夫教子,尽做一些违背纲常的事情,就这样死了,本丞相都觉得太便宜她了。”
赵恒说出的话带着轻蔑。
郑厚不敢反驳,忙准备应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变传到了大殿之外:
“上朝!”
云承帝裴朝坐在皇位上,身着一袭玄色朝服,腰间束着赤金镶玉带,云承帝不喜繁重的头饰,头顶时常搭配着一个小冠,却丝毫不减少他身为帝王的威严,眼神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下方的大臣。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上位者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不,后面刚进来的官员,还没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前方跪了一地的大臣吓了一跳,连忙俯身叩首,头颅紧紧贴住地面,生怕受到什么牵连。
“朕让你们跪了?”
裴朝眉头都不皱一下,但说话的语气谁听了都知道他还没有消气。
果然,下一秒,要遭殃的大理寺卿就被点名了。
“王成!”
大理寺卿王成顿时吓得汗毛直立:
“臣在!”
“朕交给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用心做过?”
“臣惶恐啊陛下,陛下吩咐的事情臣从来不敢怠慢。”
裴朝被气笑了:“那你告诉朕,穆将军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这.....这臣正在查。”
“几日?”
王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小心翼翼的报了个数:
“十日之内,臣定然会还陛下一个真相。”
“十日?朕的太医可告诉朕了,穆将军思女心切,每日抱着他女儿的画不放手,甚至每天都会因为气急攻心吐血,你是觉得穆将军的血能吐十天?”
“这......”
王成想死的心都有。
裴朝懒得和他继续耗着,直接了当的说了期限,不给王成一丝拒绝的余地:
“最多五日,朕要个结果,不然你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是让给能做的人做吧。”
“是,臣遵旨。”
王成想哭,却只能憋着。
裴朝漫不经心的收敛视线,拿起案上的奏折,丢了下去。
“丞相,给朕解释解释吧。”
此话一出,丢在地上的奏折,让人无端的产生了一丝恐慌。
赵恒坦然自若的走向前捡起奏折查阅,就算是看清了里面的内容,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
裴朝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似乎想在这位丞相的脸上看到惊恐,可惜,并没有。
“陛下明鉴,就算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做不出买卖良家女子的事情。”
裴朝轻哼一声:
“朕也想知道丞相这么多年,初心可曾变过?”
赵恒闻言,面色微变,陛下提点的过于直白,让他有些难堪,却还是跪下坦荡的说:
“从未。”
“从未。”裴朝在嘴里细细琢磨着两个字,不知想到什么,觉得有趣:
"那你告诉朕,你的初心是什么?"
“为陛下做事,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裴朝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无奈,他抬头看向这金銮殿上雕刻的金龙屋檐,缓缓摇了摇头:
“当年你高中状元,彼时朕还是太子,有资格旁听策论。在金銮殿上,你对先帝许下的承诺可不是这个。”
权利这种东西,果真迷人眼睛啊。
“陛下说笑了,臣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