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26)
她想过直接去找她,却总是在平昌侯门口停留,想起她那双决绝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踏入。
明日对她来说是这一生的大日子,她希望这一天陆灵溪脸上是堆着笑的。
“本宫知道了,只是这件事你直接跟棠儿说岂不是更好?”
穆清昭也想,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忘了,自从我上次去太傅府打碎了太傅老人家珍藏多年的花瓶,太傅就不许我进他府邸了,赔钱也没用。”
裴承玺忽然想起来确有其事,他认命的摇了摇头:
“行吧,本宫答应你。”
穆清昭听到他答应了,就没打算多逗留,正准备走时,却被裴承玺叫住:
“丞相的死因,你真不想知道?”
“殿下会说?”
陛下把所有大臣都赶出金銮殿,不就是不想让丞相的死因公之于众吗?
“你想听本宫自然会说。”
裴承玺八卦瘾犯了,皇宫之中闷得不行,实在找不到人聊天,索性直言:
“丞相少年得志,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你猜,他是为何变成这样的?”
穆清昭纯粹是酒瘾大,月华楼的酒实在香甜,既然他想说,那她就边听边喝完再走。
“谁知道呢,可能是站的太高,忘了来时路吧。”
穆清昭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有一搭没一搭的饮着酒。
裴承玺没有应她,而是慢慢的说:
“丞相少时之所以那么刻苦读书,是因为他有一个童养媳,也是之后的丞相夫人,不过他这个夫人体弱多病,丞相这么上进,也是为了能请太医给她治病,不过人啊,越是求什么,就越是求不得。”
“在丞相当值的第二年,她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丞相和其幼子赵荇。”
穆清昭神色淡淡的,并未有多感触。
“丞相一生未再娶,单独抚养赵荇长大,直到赵荇及冠,可惜好景不长,在赵荇年满二十岁之际,他遇上了一个女子,变成了疯子。”
这下让原本有些醉意的穆清昭好奇起来:
“怎么回事?”
裴承玺惬意的半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
“那个女子你应该也听说过,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名唤知夏。”
穆清昭神色一顿,她看向裴承玺,迟疑的问:
“华阳派的小掌门?”
“正是。”
虽然说江湖与朝堂是各自互不打扰的关系,但一些出名的人物,他们还是互相了解不少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万一哪天出了差错,也能妥善预备。
知夏,是华阳门掌门的女儿,天生力气大,挽弓能射穿一只成年老虎,这种人怎么会与赵荇相识?
穆清昭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
“不过是场孽缘罢了,其中细节本宫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年赵荇也是一表人才,出城游玩的路上遭遇了劫匪,是知夏救了他,不过自此以后,赵荇就没有了踪迹,连着知夏一起失踪了,当时本宫还记得闹得很大,连华阳派都惊动了,丞相和他们一起找,最终只在悬崖边上找到已经半死不活的赵荇。”
裴承玺叹了口气道:“赵荇醒后,嘴里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估计是走火入魔了。至于私藏盐税也是为了给他儿子治病,毕竟每日进补的汤药都是上等的材料,长此以往,丞相府负担不起,然而这样的变化,让丞相的心态也有了转变,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女子造成的,所以他恨极了女子,才做出贩卖良家女子的事情。”
穆清昭对此不屑:“他找不到知夏,就把痛苦百倍的施加在别人身上,那是无能却不想承认罢了。”
“赵荇呢?”
“不知道,父皇也没让人去查。”
穆清昭不理解:“为何?”
“丞相之所以会撞死在柱子上,是因为父皇让他二选一,是保住他儿子的命,还是他自己的。”
很显然,他只想自己儿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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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昭离开月华楼的的时候,还很清醒,只是她忘了这酒虽然好喝,却后劲极大,没过多久就有些发懵,而她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平昌侯府。
她抬头望着府邸的牌子,因为明日府中小姐及笄,所以都提前挂了红绸和红灯笼,穆清昭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盯着牌子看了好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酸。
与此同时,陆灵溪也并没有睡,准确来说,她是睡不着,所以绣个荷包打发一下时间,只是绣着绣着,就想起了其他事情。
也不知道紫悦的伤怎么样了?
她记得当时好像药上的不是很仔细,有没有伤口感染。
她手上绣着花样,心里想着其他事情,不出意外,手指被针刺伤了。
“嘶。”
陆灵溪含着溢出血的指尖,铁锈味在她嘴里过了个遍,她苦恼的把荷包丢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