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6)
裴承玺脸色更不好了:“谣言”
穆清昭浅浅一笑,用一副无辜的神色阐述事实:
“他们打的主意,就是要我的命,哪怕失策了也想让我身败名裂,不得嫁人,更别提议政和参军了。”
“那你说该怎么解决?”
“这就是我为何不能回家的原因。”
穆清昭把腰间的玉佩扯下来,递到他的面前,沉声道:
“我要殿下帮我做件事。”
裴承玺预感不妙,正要开口拒绝,穆清昭却接着继续说:
“我要殿下帮我伪造我死的证明,让全京城的人都相信,闹得越大越好。”
“……”本宫就知道。
从月华楼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穆清昭顺手买了些糕点回府,刚进平昌侯府迎面就撞上了莲韵,莲韵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是走了吗?”
“不过闲来无事出去散散心罢了,顺路买了些精致糕点,你可要尝尝?”
穆清昭说着,就把手中的糕点递过去。
莲韵下意识抬眼一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芳华斋的糕点,传闻这个糕点深受百姓的喜爱,平日里想买总要排上许久长队,寻常时候极难买到。
莲韵禁不住诱惑,拿了一块塞进嘴里,顿时眼睛都亮了。
好吃。
穆清昭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买对了,正欲将食匣细细收好,莲韵意犹未尽,还想再伸手拿上一块解馋。
可她指尖刚抬至半空,穆清昭便身形轻盈侧身避开,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语调慢悠悠带着几分戏谑:
“剩下这些,皆是特意买回来送给小姐的,可不能多吃。”
说完留给莲韵一个潇洒的背影,向内院走去。
莲韵:“……”这是在拿我试毒吗?
卧房中
檀香萦绕全屋,使人心静。
陆灵溪正在书案上习字,眉眼温婉沉静。忽然身侧传来轻微响动,一道身影悄然出现,为她研磨,她抬眸望去,正好与穆清昭含笑的眼眸撞在一起,
陆灵溪有片刻的怔愣:
“你没有走?”
穆清昭不明所以的开口:
“走去哪?”
理所应当的语气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以为,你想起来了。”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穆昭也猜到了。
穆清昭眼眸升起一丝笑意,她坦然的说:
“放心小姐,就算奴婢想起来了,定然第一个告诉你,不会不说就走的。”
陆灵溪:“……”她不是这个意思。
早知道就让灵狐他们继续跟着了。
穆清昭不知道她在苦思冥想些什么,从袖口里掏出点心递到她面前:
“小姐,尝尝,这个糕点可好吃了。”
陆灵溪看了眼芳华斋的包装,心下了然:
“所以你刚刚是去买糕点了?”
“嗯哼。”
“你哪来的钱?”
穆清昭僵住了,对哦,她好像现在没钱。
但她眨眼就布下了“弥天大谎”:
“路上捡的。”
真是漏洞百出的谎言。
看陆灵溪一副无语的表情,穆清昭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姐没有捡过。”
“没有。”
“哦,我运气好,都能被小姐捡回府中,捡个钱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陆灵溪叹了口气,选择沉默。
穆清昭把糕点往前递了递,一副邀功的表情望向她:
“快尝尝。”
陆灵溪虽然已经用过晚膳,却不好驳她的心意,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放进嘴里,外面突然乱了起来,莲韵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过来:
“小姐,侯爷要往夫人房中去了。”
刚刚到嘴边的糕点,瞬间落回了包装纸里面,陆灵溪站起身,面色焦急的往外跑。
穆清昭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姐有如此慌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裴承玺刚刚向她打探自己现在住所,听到是平昌侯府时,面色微变,调侃她说:
“平昌侯,那可是个笑面虎啊。”
裴承玺身为太子,对这些大臣的过往可谓是了如指掌。
平昌侯十六年前娶了武安将军的嫡女,可谓是伤了不少青年才俊的心,本来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转折却发生在十年前,当时陛下推行新政,武安将军觉得不妥,屡次劝说,陛下因此心烦,到最后虽然新政没有推行成功,但陛下当时看到武安将军就生气,以至于把人贬到西北镇守边关,无昭不得进京。
武安将军离京之后,平昌侯就彻底变了副面孔,听说早就有了外室,甚至有一个和嫡女差不多年纪的庶女。
至此之后,平昌侯夫人就病了,偌大的后宅,母亲重病,没有了父亲的疼爱,陆灵溪的嫡女身份名存实亡。
裴承玺说到这,还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侯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待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