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67)
“啧,把你的弓给我用用。”
一点默契都没有。
穆清昭心里嘀咕。
袁清耐着性子把手里的弓给她,下一秒,她背上的箭就少了一支,穆清昭一个翻身,登上城墙最上方,拉起弓,直指司徒舟。
司徒舟旁边还躺着弦阳的尸体,因为来回的践踏,已经有些面目全非。
穆清昭咬着牙,高喊一声:
“听我命令,射箭!”
话音刚落,城墙上下起了箭雨,司徒舟连忙喊着撤退,但能跑出来的人很少。
慌乱中,一支箭直接趁他不备射穿他的胸膛,剧烈的痛感让司徒舟不可置信的看着胸膛上的箭。
他抬头看向穆清昭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倾斜,差点摔落马下。
幸好被副将接住,落荒而逃。
穆清昭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才走回城墙上。
袁清本想调侃她两句,却发现这人心情很不对劲。
朝夕和周曦军看到敌人撤离时,都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却唯独他们的将军没有开怀。
穆清昭把弦阳葬在了周曦国城外的一处荒地上,亲手给他刻碑文。
袁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的说:
“逝者已逝,要往前看的。”
“难得在你口中听到安慰的话。”
穆清昭把墓碑竖在墓前,轻声说:
“弦阳这个人,好胜心极强,每次被我打趴下之后,自己就会更加刻苦的训练,久而久之,成为了定远军年轻的佼佼者,每次练的感觉自己有希望打败我之后,就想和我约战,每次都输,好不体面。”
穆清昭想到这,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累,我都厌烦了。”
袁清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沉默不语。
“我本以为他只是好胜心强,没想到他可以为了胜连性命都不顾,我根本就不需要他护着。”
穆清昭强压下泪水,为他填了一捧土。
袁清走过去,想要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结果还没等碰到,穆清昭就起身转头就走。
袁清:“???”
刚刚还伤感的人呢?
穆清昭走到一半,没有看到袁清跟来,转身问她:
“你杵在那里干嘛?”
“你心情转变的这么快?”
袁清觉得自己做不到。
穆清昭沉默片刻,看着不远处的那捧土缓缓道:
“我是将军,在一个人身上不能伤感太久,其他士兵也在等待我的决策,他们的家人也等着他们回去,接下来我要速战速决,周曦国的城门已经破损,要捉紧时间修补。”
撂下此话,穆清昭头也不回的离开。
当将军原来是这种滋味吗?
袁清站在墓前,沉默的想着。
郡城军营
“快....快....快去请军医!”
司徒渡从营帐里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叫喊声。
等他走过去,引入眼帘的就是司徒舟躺在马背上,胸膛上贯穿着一支箭,再看司徒舟的脸色,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
司徒渡攥紧拳头,揪着其中一个士兵的衣角说:
“这是谁干的。”
“是.....是云承国来的女将军。”
第33章 家书
穆清昭在寝室里包扎好自己身上的伤后,刚穿上衣服,门边就靠着一个人。
她一转身都吓了一跳,颇为指责的看着她:
“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动静?”
袁清冷着脸问:
“打了一仗,你武功退化了?”
穆清昭懒得跟她犟,倒了一杯水润润喉:
“说说吧,你怎么说服你父亲来的?”
“没说服,我就是想来看看,他拦不住我。”
日头有些大,袁清神情慵懒的闭着眼睛,晒着太阳。
穆清昭走到书桌旁打算写奏折,闻言有些疑惑:
“那为何要跑来我这里?”
袁清觉得她说的是废话:
“其余两个地方,怕是我刚到,他们就已经把我抓起来送给父亲当人情了。”
“哈哈,确实有这个可能。”
穆清昭话锋一转:“不过有个兵部侍郎的人情,以后遇到事情,也确实算一个人脉。”
“你敢!”
袁清急了,她好不容易出来,要是回去,恐怕得禁足一年。
穆清昭轻笑,没有说话,继续写她的奏折。
写完奏折之后,她又写了两封信,一同快马加鞭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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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自然没有周曦国的闷热,这封信到达京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小姐,小姐,周曦国来信了,说是给您的。”
陆灵溪坐在窗边看医书,听到莲韵的声音还有些恍惚,随即想到什么,忙起身跑过去。
莲韵还没进房间,就见小姐自己走出来了,笑着从怀里掏出信件给她。
陆灵溪打开看,碎碎念的话占满了纸页,陆灵溪一字不差的读完,看到最后一句话,唇边扬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