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8)
陆阁撂下这句话,甩袖离去。
陆灵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拉着穆清昭就往母亲院中走去,穆清昭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穆清昭越来越觉得这人有趣了。
“多谢。”
“我是小姐的人,为小姐做什么,小姐都不需要说多谢。”
陆灵溪心头微暖,拉着她刚要走进房中,却在门口止步,穆清昭比她高些,她微微仰头望她:
“你喜欢药草味吗?”
“啊?”
穆清昭被问懵了。
谁会喜欢药味?
陆灵溪也察觉到自己问话太过唐突,不由得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目光微微闪躲,轻声道:
“你暂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很快便出来。”
说着就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这门帘一掀,穆清昭就明白了。
门帘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厚重、苦涩刺鼻的药味顺着缝隙扑面而来,弥漫在空气之中。穆清昭下意识皱起眉。
她看向走进去的陆灵溪,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只一瞬,便关上了门帘,将满室药味尽数隔绝在内,也将穆清昭独自留在了门外。
穆清昭不经心地双臂环胸,慵懒倚靠在一旁的雕花廊柱之上,安然静立等候。
暖融融的日光倾泻而下,尽数洒落在她身上,驱散了周身微凉,暖意融融。
另一边,定远将军府
厅堂之中气氛凝重压抑,满室皆是沉郁怒火。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定远将军穆辞卿怒意根本收不住,他不明白,自家女儿想要上阵杀敌,为国为民,光祖耀祖的事情,为何那些朝臣总是看不惯。
只因为她是个女儿身,就必须受这样的待遇?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清昭三岁就跟在自己身边练武,自小是混在军营里的,军营里面的毛头小子哪一个能打的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闺女。
强者为尊的道理,这些大臣莫不是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要怪也只能怪他,给清昭一个女儿身,不然现在清昭好歹也是个少将军。
太子裴承玺坐在对面,淡淡的饮了口茶道:
“将军莫恼,清昭的个性想必将军比本宫了解,就算是鱼死网破,那也是他们先死。”
穆辞卿叹了口气,他面色带着些许愁容:
“清昭有什么打算?”
裴承玺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染着血。
穆辞卿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穆清昭的贴身玉佩,还是当年她及笄礼的时候,自己找能工巧匠花心思做的。
“怎么会有血,清昭受伤了?”
穆辞卿瞬间慌了神,眼神不经意间带着些许害怕。
他只有这一个闺女,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自己夫人受不住。
“将军放心,清昭无碍。”
穆辞卿刚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裴承玺追着杀:
“只是想死了而已。”
穆辞卿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老年人,求善待。
穆辞卿揉了揉微疼的额头,无奈的叹气:
“她这是要干嘛?”
裴承玺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全盘托出:
“假死脱身,引君入瓮。”
穆辞卿懂他的意思,沉默片刻道:
“我这个闺女,鬼点子就是多。”
话里话外都是欣赏和自豪。
裴承玺:“……”你开心就好。
穆辞卿才不管太子殿下怎么想,他犹豫片刻问道:
“殿下以为,清昭的这场刺杀是谁布的局?”
裴承玺低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不得妄议。”
穆辞卿总觉得自己眼前的是翻版皇帝,连猜都不猜,只要证据。
翌日一早。
定北将军府传来噩耗,定北将军独女遭遇刺杀,好几天都没有消息,将军派人去找,最终在悬崖边上找到了一块带血的玉佩,那玉佩可是定北将军亲手赠给自家闺女当及笄礼的。
定北将军看到的第一眼就崩溃大哭,跟丢了魂一样。
陛下听闻此噩耗,连夜出兵去悬崖底下找人,还真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
定北将军一看就当场指认这是他女儿,哭着说自家闺女只是和他一起去打了一场胜仗,回来就遭遇刺杀,这件事必有蹊跷,求着陛下给个恩典,彻查此事。
陛下暴怒,下令大理寺彻查。
一时之间,全京城都轰动了。
包括久居闺阁的陆灵溪。
莲韵一边给她梳妆,一边给她讲这件事。
陆灵溪怜惜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么一个洒脱的人物。”
“小姐从未见过此人,为何会说此人洒脱呢?”
莲韵不解的问:
“女子从军,不应该很出格吗?”
穆清昭刚从小厨房里拿了燕窝粥回来,就听到二人在议论自己。